這也就解釋的通,為甚麼這些敵軍明明已經投降,結果沒過多久又送死似的反抗,哪怕手無寸鐵也要發起自殺式的反抗。
應該就是聶鵬飛使用手段,讓他們的心智出現問題。
心裡佩服聶鵬飛的同時,也在暗暗警醒自己,千萬不要著了對方的道。
聶鵬飛完全沒想到,張賁的姿態會放的這麼低,按說他已經是潞國公、上柱國,屬於超一品的大員。
現在更是手握七萬大軍的統兵大將,完全可以不把區區從二品的左光祿大夫放在眼裡。
可張賁到了城樓之後,居然恭恭敬敬的讓人通報,得到准許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踏進城樓。
看著拘謹的張賁,又看看臉上帶著笑的趙都尉,聶鵬飛就知道肯定是這傢伙說了甚麼,不然張賁不會這麼恭敬。
其實張賁的恭敬不只是因為趙都尉的描述,也來自朝中重臣的書信和景明帝的密信。
而昨晚的事結合趙都尉的述說,讓他原本還有的一點點懷疑消散一空。
當一個人的力量略微超越你的時候,你可能會有攀比不服輸的心思;但當對方的力量超出你的想象時,能剩下的只有敬畏和豔羨。
張賁雖然不知道所謂的仙族,但他明白聶鵬飛的力量不可力敵就行。他雖然是統兵大將,但面對無敵的個體力量,大軍算個屁?
大軍要是有用的話,拓跋珪就不會死在廣陽府外,昨晚的十幾萬聯軍也不會全軍盡歿。
更不要說張賁心裡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自己雖然已經老邁,但家族裡有的是優秀後輩,聽說聶家還有一子一女沒有成親,他為甚麼不能試試呢?
雖然據說聶國嫿已經二十有二,但見過的人都對她驚為天人,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見過她的人無不念念不忘。
要不是聽說聶家人都不納妾,他還想把自家年齡合適的女眷都送過去試試。
跪舔仙人嘛!不寒磣。
兩人的交談在張賁刻意為之下特別和諧,張賁既然打定主意跪舔,自然不會隱瞞甚麼,不但把景明帝和幾位重臣賣了個徹底,還詳細介紹了朝堂格局和大臣們的派系。
聶鵬飛覺的這個張賁還真是個人才,這要是去幹特工一定是最頂級的存在,成就可能不下於六哥。
三言兩語間不但能說清楚朝堂上的格局,就連一些人私下所屬派系、背後靠著哪個世家等等,張賁都能說的一清二楚。
有些朝臣的隱私秘事,張賁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並且還能說出情報來源。
有張賁的介紹,聶鵬飛對於大虞朝堂再也不是兩眼一抹黑。
厚著臉皮留下來的趙都尉也目瞪口呆,今天算是長了見識,沒想到高不可攀的朝廷重臣私底下居然是這樣?
還有某某眾臣覬覦某官員夫人,這種事情是他能知道的麼?
張賁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聶鵬飛明白他的心思,也樂意接受他的投靠。
有他在明面上幫助,後續很多事也方便的多,更重要的是有一支成熟的力量可以調動,而不需要再從頭培養。
兩人越聊興致越高,聶鵬飛索性放出來一些酒菜,三人直接席地而坐邊吃喝邊繼續。
看到聶鵬飛隨手變出來的酒菜,張賁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放下,這種憑空變物的手段不是仙人,甚麼才是仙人?
歷朝歷代那些神棍,要是能有這種本事,最後也不會被清算。
朝堂的事聽的差不多,聶鵬飛詢問起國師府的事,張賁剛才還滔滔不絕的話瞬間停下。
皺著眉停頓片刻後張賁才說:“國師府非常神秘,不過我曾聽祖父說過,我高祖父隨太祖打天下的時候,發現太祖進入長安城後第一件事居然是拜訪國師府。”
說完瞟一眼呆愣的趙都尉,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聶鵬飛很隨意的輕輕揮一下手,正端著酒杯的趙都尉瞬間向後躺倒,手裡的酒杯骨碌碌在地上轉圈,他眼睛已經閉上、嘴裡也傳出輕微呼嚕聲。
聶鵬飛笑著說:“年輕就是好,還真是說睡就睡。”
張賁臉上陪著笑,不住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趙都尉酒量也不行啊!不過酒品倒是不錯!”
隨後又繼續剛才的話:“高祖父當時隨著太祖拜訪國師有幸見到國師容顏,可是等到太祖駕崩太宗繼位,有次太廟主持大祭的時候,高祖父再見到國師容貌,居然沒有一點變化。”
對於這話聶鵬飛心裡倒是不以為意,按照之前知道的情況,太祖在位13年駕崩,太宗在位時間雖然略長也不過才22年,前後加起來35年時間,但凡修行有成都能保持容貌不變,倒也不足為奇。
可是接下來張賁的話就讓聶鵬飛大吃一驚,連趴在屋角的朱明明都驚的站立起來。
張賁神秘的說:“後來我家祖父聽高祖說了之後心生好奇,曾經特意尋找過國師府的過往。最後偶然間總結出來一個規律,似乎國師府每隔五百年左右就會有異象發生。
有時候是雷聲陣陣,卻晴空萬里不見陰雲;有時候又是火光沖天,但衝出來救火的人卻發現並沒有著火;也有時候是風聲怒號,但是周圍卻風平浪靜。”
聶鵬飛越聽心裡越是發虛,這分明就是朱明明說的化神渡劫,而且按照張賁所說,這種記錄最早可以追溯到兩千年以前。
他祖父也是從一本書生的隨筆上看到,然後留心搜尋才總結出這個規律。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個化神真君起碼已經渡過四五次災劫,就算是聶鵬飛對自己實力有信心,也免不了擔心。
他在這裡可不是一個人,隨著他在大虞立足越來越深,家裡的人陸續都在這裡待過,也多多少少有些產業。
他們兄弟三個已經真真正正把大虞當家來經營,這裡沒有地球那麼大的組織能力,也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力量。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紫霄大陸,也小看了大虞這攤渾水。
自己總不能時時刻刻護著家人,更不要說自己如今可沒有信心一定能勝過對方。
他對化神真君的瞭解,不過是透過朱明明的描述,沒有真的見過根本無從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