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熱火朝天搜刮計程車兵,聽到百夫長的話齊齊歡呼一聲。
可是歡呼聲還沒落下,一名士兵遙指天際驚呼:“快看那是甚麼?”
話音剛落,其他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手指方向有甚麼,一道道利劍已經劃破長空穿透每一個扶余人。
他們到死也沒有搞清況,自己等人究竟是怎麼被殺?又是甚麼東西殺了他們?
無數氣劍劃破天際,精準的命中每一個敵軍。
本來自以為必死的一些人,包括縣令等各級官吏,都呆呆的看著被穿心而過屍體。
最後隨著屍體倒地,胸前穿心而過的煙霞氣劍隨之飛速離開。
縣令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呼喝著呆在原地的捕快和縣兵:“速速出去打探情況。”
縣尉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親自點兵帶著人衝出縣衙,果然發現大街上倒著無數屍體,看裝扮就知道是扶余人,死狀跟縣衙門前的一樣。
心頭暢快的同時也後怕不已,要不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們這一城的人還不知道能活下來幾個?
隨即又心頭驚恐,剛才發生了甚麼事?那些似雲似煙的氣劍來自哪裡?為甚麼會出現在興峰縣?
很快散出去的人陸續匯聚過來,被扶余人擊潰的縣城守軍和壯丁也陸續被匯聚起來。
得知進攻的扶余人全軍覆沒,剛安排好吏員工作趕來的縣令,也驚喜的狂笑不止。
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興峰縣被破,雖然傷亡還沒有統計出來,但縣城裡都已經這樣,可以預見周邊村鎮又會是個甚麼情況。
想他枯坐翰林院三年,好不容易外放出任縣令,苦心孤詣數年,連年吏部考成甲等,就等著明年任滿就可以升遷調往別處,仕途前景一片大好。
恩師同窗都對他寄予厚望,視他為寒門官員新一代領軍人物之一。
可惜現如今一切成空。
一時間心頭悲喜交加!喜的是度過生死危機,三千扶余精銳盡喪興峰縣;悲的是數年苦心一朝成空,明年的升遷前途未卜。
縣尉這時候也從激動中恢復過來,相比縣令的悲喜交加,作為地頭蛇的縣尉只有歡喜。
他是興峰縣本地大戶,家裡世代為縣中小吏,他年輕的時候因為獻糧助軍,再加上得貴人賞識,積功謀了個縣尉的正式官職。
相比於流官的縣令,他的家產根基全在興峰縣,一旦城破任由扶余人劫掠,他的家人家產都保不住。
現在不但自己保住了命,剛才手下來報,家人都躲在內宅固守,扶余人急於掠奪家產,所以家眷無一傷亡。
隨著扶余人身死,被搜刮出來的家財也回到了家人手裡。
這會兒高興勁過了,看到縣令呆立當場,心思一轉就明白他的情況,上前低聲寬慰兩句後看看四下無人注意。
背過身形面對著縣令小聲說:“令君,現在不是憂思的時候,令君可派人快馬加鞭將今日之事上報朝堂,縣中雖遭封大難,但三千扶余精銳足以相抵。”
縣令抬頭看著縣尉的眼神,似有所悟的點點頭,再次派人巡查全城,確定準確的訊息後當即上書朝堂,洋洋灑灑把今天發生的事奏明。
對於城破等事自然是一筆帶過,對於天外來劍滅殺敵軍則大書特書,然後詳盡的歷數扶余損失三千精銳的後果。
聶鵬飛沒有心情檢視後續,確定戰果之後對於自己的手段很滿意,收回氣劍轉身繼續往西走。
既然已經開了頭,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況且這次草原南下是因他而起,沒有遇到也就算了,遇到了自然要了結因果才對。
剛邁出去一步,猛地回頭看向朱明明,眼神凌厲的盯著她身周。
朱明明一臉無辜的眨著萌萌的眼睛,似乎對於聶鵬飛忽然停下來很疑惑。
聶鵬飛回想剛才轉瞬即逝的一點波動,充斥著陰冷、不甘、絕望、痛苦等等負面情緒。
可是一回身的功夫,那種波動就瞬間消失,就連周圍的空間裡都感應不到絲毫,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要不是聶鵬飛感知敏銳,且剛才又是神識收回的時候,確定自己清晰感受到那股波動。不然還真有可能認為是錯覺。
看一眼裝無辜的朱明明,聶鵬飛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既然跟在自己身邊,早晚還會露出馬腳。
大腦裡回憶大虞的輿圖,西邊過了安寧縣就是廣陽府境。
按照推測,草原大軍即便是已經進入大虞境內,大部隊一定還在圍攻廣陽府,反倒是近處的扶余、丁零、東部鮮卑等肯定已經散開攻打其餘地方。
按照路程計算,大虞的援軍必然也在馳援的路上,聶鵬飛只要在廣陽府外擊殺草原大軍,然後殺入荊棘關截斷退路,散出去的各部只能成為甕中之鱉。
離開興峰縣上路之後,朱明明打量著聶鵬飛,好奇的問:“剛才的法術你是怎麼做到的?為甚麼我沒有感應到靈氣波動?而且沒有天地靈氣加持,哪來這麼大威力?”
聶鵬飛心裡冷哼,面上卻嗤笑一聲:“誰說法術就一定要天地靈氣加持才能發揮作用?天地偉力加諸自身不好麼?為甚麼要假求於外?”
朱明明沉默著思索聶鵬飛的話,似有所悟卻始終不得要領,這跟她以往的修煉經驗相悖。
術法不都是以自身為引,溝通天地靈氣增幅威力,實現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為甚麼在這個人身上出現不一樣的情況?
聶鵬飛沒有繼續解答,再說下去就涉及他的修行基本邏輯,朱明明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沒必要告訴她自己的修行路數。
況且要不是朱明明進不了空間,自己又需要從她嘴裡瞭解修仙界常識,早就把她扔在一邊,自己透過空間回到長安城。
朱明明原本還想從聶鵬飛嘴裡套些話,可是對方出乎意料的謹慎,就算是得意之下也沒有忘形,跟他的年紀似乎不太相符。
因為龜息功一直沒有停止運轉,所以朱明明始終沒有發現聶鵬飛的修為境界和骨齡,只能根據外貌特徵等方面判斷聶鵬飛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