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心下了然：果然！排除長安城人口密集產生的熱島效應，正常來說溫度應該是跟自己所在的草原一致。
這時候聶國暐也出現在空間，笑著跟聶鵬飛和聶國興打招呼，然後遞過來一個溫度計說：“下羅縣剛才的室外氣溫是零下10度。老爹您要這個幹甚麼？”
聶鵬飛嘆口氣嚴肅的說：“我在北方大草原上，現在距離鮮卑王庭，大約是鮮卑王庭到長安城距離的五倍，而草原上的氣溫是零下11度。”
兩人起初還不在意，長安城到鮮卑王庭大約是四千多里，也就是兩千多公里而已，憑老爹的腳程不過是一個來小時的時間。
至於再往北五倍的距離雖然很遠，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老爹這次的目標他們也知道，對於外界的廣闊感到驚訝卻也不算太意外。
可是接下來老爹的話讓兩人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老爹的轉折怎麼這麼生硬？但聶國暐很快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氣驚呼：“怎麼可能？”
聶國興聽到聶國暐的驚呼，腦子一陣發懵，還是沒理解老爹和三哥甚麼意思？
仔細回想剛才老爹的行為和說的話，準備張嘴的問題被堵在嘴裡，腦子裡也在迴盪著聶國暐的話：“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如果是星球，那麼緯度位置決定了氣溫的變化，按說越是往北走溫度應該越低。
剛才他們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也是因為老爹身上的衣服雖然不算厚，但他們老爹早就已經寒暑不侵，即便是外界零下幾十度，對於老爹來說也沒有感覺。
這也是聶鵬飛一直沒有發現溫度問題的原因，實在是已經習以為常不那麼敏感。
可是數千公里的差別，按說緯度位置應該有很大的變動，溫度差距應該已經極大才對。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這個世界大到他們無法想象！以至於數千公里都沒有讓氣溫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聶鵬飛輕嘆口氣說：“你們最近幾天有沒有甚麼發現？”
聶國興搖搖頭說：“還是老樣子，這幾天依然沒有新的發現。不過老爹你在經過鮮卑王庭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聶鵬飛好奇的打量聶國興：“你說的異常是甚麼意思？哪一種才算是異常？”
聶國興撓撓頭：“就是您老有沒有發現鮮卑族整兵的跡象？”
聶鵬飛搖搖頭：“之前我經過鮮卑的時候，各個部落生活還算安穩，也沒有聽說他們要集結南下。”
聶國興疑惑的說：“不應該啊！昨天晚上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訊息，鮮卑王拓跋珪親帥王庭五千精銳突襲荊棘關。
因為守關將領大意出關迎戰，荊棘關當天就被敗兵裹挾著淪陷。現在整個廣陽府都在鮮卑鐵蹄下據城而守。”
聶鵬飛詫異的搖搖頭：“不應該啊！我經過鮮卑王庭的時候，當天晚上拓跋珪還在宴請各部，怎麼會這麼快就突襲荊棘關？”
聶國暐也驚訝的說：“怎麼回事？鮮卑王庭到荊棘關也有近三千里路，除非拓跋珪第二天一早就出發，而且還是不顧一切的星夜兼程，不然不可能那麼快。
按照昨天晚上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訊息倒推，拓跋珪這完全就是沒有一點多餘的時間。”
聶鵬飛忽然若有所思的說：“我應該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兩人急忙看向老爹，等著老爹說說他的看法。
聶鵬飛於是把自己路過鮮卑王庭的事情大體說了一遍，也說了自己搬空鮮卑王庭數百年積累的事情。
聶國暐無奈的搖搖頭，原來自己老爹才是這次戰爭的罪魁禍首。
鮮卑王庭數百年積累一夜消失，這麼大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拓跋珪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別看這個庫房似乎是拓跋珪的東西，但實際上這種應該屬於公庫，拓跋珪可以使用這裡面的東西，但整個東部鮮卑貴族都有知情權。
說白了就是這些祖宗留下來的財富，不是屬於拓跋珪一個人，而是全體東部鮮卑貴族所有，拓跋珪更像是一個董事長和總裁，其他貴族是股東、董事。
這麼一想也就明白拓跋珪為甚麼會冒險出兵，不管怎麼算都是一個死，冒險出兵說不定還能轉移矛盾，給自己留出一個轉圜的時間。
贏了可以劫掠大虞填充寶庫，把這次事情暫時掩蓋下去；敗了大不了一死，哪裡還管得了後面的事。
但是聶國興卻不認同聶國暐的說法：“我認為三哥說的不對，我倒是覺的老爹帶走的青狼才是關鍵。”
看兩人注意過來，聶國興繼續說：“我在長安城一位老學究那裡聽到過一種傳說，據說草原上有狼神，每隔一段時間狼神就會轉世重生，有點類似藏傳靈童那樣。
按照他們的說法，等到狼神完成一次降臨離開之後，相隔百年時間就會再次回歸大地，誰能得到狼神的祝福，就能成為草原的霸主。”
聶鵬飛若有所思的說：“我發現小青的地方就是狼神殿，看規制比拓跋珪的王殿還要高些。”
聶國興一拍手說：“這就對了！狼神在草原上的地位太高，而且幾千年來這種事情人所有牧民深信不疑。從最早的東胡到匈奴，後來的柔然到扶余和烏桓，以及現在的三部鮮卑。
他們都是因為找到了狼神的轉世身，然後利用這一點快速迅速崛起，在逐步吞併各個小部落發展壯大，最後威壓草原跟歷朝歷代形成兩雄對立的局面。算算時間，最近應該已經是百年前後。”
聶鵬飛眼神閃爍，自己這次進來空間，小青並沒有跟著進來，這種情況在之前並沒有發生過。
能被攔在外面進不來的只有人，或者說是有高階智慧的智慧生物。
像之前的雷鳥和穿山甲，說起來智慧程度已經不算低，但它們哪怕恐懼、敵視聶鵬飛，依然不影響它們被帶進空間。
可是這次小青在沉睡中，自己進入空間的時候，它依然被排除在了外面，就像之前不被空間認可的人一樣，始終沒有辦法進入空間。
當初聶鵬飛修為低，沒有完全掌控百花谷空間，遇到這種情況只能靠著試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