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跪倒在面前,聶國興微笑著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不需要我多說吧?你是老實交代出我感興趣的東西,然後我給你一個痛快,還是等受過苦之後再交代?”
王智興挑挑眉看看狼狽的謝公子:“謝楠,你也算是謝家這一代的傑出人物,雖然你們謝家還不能跟前朝的時候相比,但也不至於作出這麼齷齪的事吧?”
謝楠被反剪著雙手,努力著正直身體抬起頭,看一眼王智興沒有理會他,而是仔細打量起這個讓他意外的聶國興。
王智興的護衛在他預料之中,謝家雖然沒落了一些年,但隨著再度興起,憑著以前各大家族間的聯姻關係,對於朝中的情況十分了解。
馬高家的部曲都是軍中退下來的好手,結成戰陣之後比較棘手,所以他才會料敵從寬,帶著二十多人來半路動手。
原本應該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可惜似乎是被對方發現了蛛絲馬跡,最後不得不從埋伏改為強攻。
就這他也沒有覺的會失手,自己這邊人數怎麼說也是對方的三倍,而且自己帶的人都是家族裡蓄養多年的高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王家的護衛還沒來得及動手,對方的四個人就在頃刻間結束了這次交鋒,而結果就是自己像條狗一樣被人押著。
聶國興也沒多大興趣知道謝楠其人,看他一臉不服的樣子,就知道不讓他吃點苦頭是問不出甚麼了。
當即示意兩人押著他站起來,然後手指快速在他身上連點幾下,之後又變指為爪在他身上拿捏幾下。
押著謝楠的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等聶國興停下動作之後也就鬆開了謝楠。
等兩人一鬆開手,謝楠想站起來,可是腿軟還渾身無力的根本站不穩,隨即渾身傳來一種扭曲的疼痛感,當即嘴裡發出淒厲的哀嚎聲,身體癱軟在地竟然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謝楠哀嚎的聲音,讓同行王智興及五名百戰老兵都忍不住一個哆嗦,看向聶國興的眼神都變了。
王智興不是沒有見過刑訊逼供的手段,可是謝楠的聲音跟那些被刑訊的還不一樣,聽起來更加讓人不舒服。
等了幾分鐘,聶國興才上前把謝楠的筋骨恢復:“怎麼樣?有沒有甚麼要說的?”
謝楠喘著粗氣吐出嘴裡混合著血水的泥土,心裡則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堅持下去。
聶國興嘿嘿一笑:“呦呵!謝大公子還挺硬氣!剛才的只是開胃菜,我這就給謝大公子再上上強度~~~~”
不等聶國興說完,謝楠已經打了個哆嗦,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光彩,嘴裡忍不住呢喃著說:“我說!我全都說。”
聶國興大馬金刀的坐在馬紮上,等著聽聽謝楠的說辭。就連王智興也忍不住好奇,順勢坐在聶家護衛放好的另一個馬紮上靜聽。
按說之前他已經自報家門,不管是父親王禮的御史中丞,還是外祖的承安侯,都不是現在的謝家所能開罪,為了一次無謂的爭端,一本不知道來歷的帛書,怎麼看都不至於鬧到動刀兵的地步。
這也是之前王智興逼退謝楠之後,絲毫沒有緊張還能跟聶國興說笑的原因。
前朝末期謝家滿門獲罪,嫡系全數喪命,現在的謝家不過是當初的旁系重建,可惜一步慢步步慢,等謝家重建之後,大虞已經建立。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不要說中間還牽扯到改朝換代的大事件。
沒有了從龍之功的謝家,自然也就沒有快速崛起的資本。
沒有了亂世的建功立業,謝家想要崛起只能靠時間慢慢積累,這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得罪京城實權派。
尤其是現在大虞立國百年左右,承安候又是手握實權的領兵大將,王禮的御史中丞也不是朝堂小人物。
偏偏謝楠這個二代傑出子弟,不但沒有收斂鋒芒,反而會在王智興亮明身份後還敢動手,這就讓人很不可思議。
謝楠緩過氣之後,勉強換了個不那麼難受的姿勢:“你們買下的那份帛書原本是我謝家舊物,當初謝家遭難全家喪命,只有少數血脈偏遠出了五服的旁系留存下來。”
聶國興不感興趣的擺擺手:“我對你們家族的事不感興趣,左右不過是大家族那一套暗中留存一脈,靠著提前藏好的財富再度興盛。”
謝楠詫異的看一眼聶國興,顯然沒想到他會一句話就點明瞭謝家能傳承千年的秘密,對於聶國興更加好奇起來。
反倒是王智興的反應都聶國興暗暗看在眼裡,似乎王家也不過是最近四五十年興起的寒門吧?
謝楠的沉默又引起了聶國興的不滿,而看到聶國興似乎又要動手,謝楠急忙說:“那本帛書是謝家傳了三千年的舊物~~~~”
這次是王智興打斷他的話:“你們謝家不是千年世家麼?怎麼可能有傳承三千年的東西?”
聶國興反而不在意的說:“誰說千年世家就不能存在三千年?大世家的水深的很,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著若有所思的瞥一眼王智興,想起老爹以前點評古今的時候,曾經說起過一件趣事,似乎跟王家有點相似啊!
謝楠這時候似乎又感覺到疼,強咬著牙身軀劇烈顫抖幾下,要不是他現在動一下都費勁,他真想一死了之,省的這樣活受罪,他總算是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在聶國興繼續的示意下,謝楠咬了咬唇才說:“沒錯!我們謝家其實已經存在三千多年,前朝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這次太突然,沒有來得及反應罷了。”
看到聶國興不善的眼神,謝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關於帛書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們這一脈雖然是早早潛藏起來,但當時謝家遭難很多事來不及交代。
我們家也是從秘藏那裡透過留言瞭解到一些事,帛書也是在那次事故里意外遺失,我們家族找了近百年,原本以為是我運氣好找回遺失重寶,結果卻被你們劫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