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聶國暐還發現它的殘足特徵十分明顯,不像平常蟒蛇那種退化嚴重。
沒有驚動對峙的雙方,他繞了一個大圈子從另外一側找機會靠近斷崖。
他的動靜雖然沒有驚動豺狼和巨蟒,卻被斷崖上的人看了個清楚。
雖然因為速度太快看不清臉,但是這種深山老林裡多一個人說不定就會多一份安全,尤其是他們現在這種情況下。
等聶鵬飛越來越接近斷崖的時候,六人組剩下的五人也認出了他,頓時滿臉喜色的朝著聶國暐揮手。
警戒的另外幾人見是熟人也稍稍放下了警惕。
不過聶國暐眼裡自然也發現他們並沒有完全放鬆,仍然有兩人暗戳戳的盯著他,一隻手也放在腰間的手槍上。
等聶國暐靠近斷崖下的時候,上面的人還準備拋下繩子拉他上來。
不過聶國暐知道這種敵我不明的情況下,適當亮亮肌肉才方便對話。
於是沒有去碰拋下來的繩子,而是施展上天梯的輕功飛身上了斷崖。
然後警惕的盯著明顯帶著東南亞特徵的幾人,背在身後的左手心裡也暗戳戳扣著一個小瓶子,並且腳下彷彿不經意般往上風位移動。
同時嘴裡帶著幾分憤怒的語氣說:“林夢琛你們幾個王八蛋膽子是真大,知不知道林叔和老吳叔多擔心你們。”
被點名的林夢琛低下了頭,其他四人也臉色不好的低著頭,而剩下的一個躺在地上的名叫林嘉峻,還是林夢琛本家兄弟,就是血脈隔的比較遠。
那五個東南亞人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上前打圓場說:“小兄弟,我知道你生氣,可是現在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咱們還是得想辦法脫離危險。”
說著停在距離聶國暐十來步的位置,示意他順著自己指的地方看:“你看到那裡了麼?如果看不清就用望遠鏡看。”
說著還示意一個同伴遞上來一個望遠鏡。
聶國暐也沒有客氣,依然左手背在身後,用右手接過望遠鏡看向對方指著的方向。
果然是自己之前發現的蟒蛇藏身之處。
那個首領說:“小兄弟也看到了吧!面前這幾條豺狼不算甚麼,關鍵的還是那條蟒蛇。
昨天要不是我們正好遇到你的幾個小兄弟,他們早就進蟒蛇肚子裡當點心了。”
說著抿抿乾燥的嘴唇說:“至少我們現在是同一戰線,小兄弟就算是防備我們也不是現在,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危險再說。”
說著還看了看聶國暐背在身後的左手。
他雖然不確定聶國暐身後的手裡是甚麼,但多年生死邊緣的直覺告訴他,這隻手後面的東西很危險。
聶國暐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收回了左手,然後一臉平淡的把小瓷瓶收進隨身的挎包裡。
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遠處的蟒蛇,衝著領頭的人問:“我看你們手裡都是制式步槍,威力可比我兄弟們手裡的土槍大得多,難道還怕一條蟒蛇?”
首領無奈的搖搖頭,眼睛裡閃過一抹驚恐,然後定了定神說:“我叫猜霸!不知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聶國暐心裡一陣驚疑,看這猜霸的樣子應該也是悍勇的人,可是那一抹驚恐又是怎麼回事?
壓下心裡的疑惑說:“我叫聶國暐,就住在山外的寨子裡。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中國人。”
猜霸點點頭說:“我們以前是南越人,不過現在已經脫離那裡,現在算是僱傭兵。”
聶國暐瞭然的點點頭。
隨著去年3月29號起,美軍就陸續開始從南越大規模撤軍。
記得當時老爹可是忙了好長一段時間,據說美軍撤走有很多物資帶不走,老爹透過關係用收廢品的價格,吃下很多輕重武器和軍需物資。
除了一小部份補充君安和紅蜘蛛外,大部份都賣給了蘭芳、緬國和蘇拉威西。
現在的君安和紅蜘蛛的海上力量,已經足以橫掃整個東南亞。
而美軍的大規模撤離也讓南越當局陷入尷尬境地。
他們原本就是靠著美軍才能擋住北越的攻勢,現在美軍一走他們自然進退失據。
到現在南越的美軍已經不足兩萬,而北越也在不斷積蓄力量等著南下,同時不斷有小股部隊騷擾南越防線。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南越撐不了多久,老爹更是斷言除非美軍再次參戰,不然最遲明年夏季,南越政權必然崩潰。
所以從今年開始很多南越計程車兵就開始偷偷溜號,有的透過偷渡進入港島或者馬萊等東南亞國家,有的則加入一些安保公司做起了僱傭兵。
當然,也有人自己組織一幫人單幹。
這些人多少都在美軍內部有些關係,可以藉助美軍船隻離開南越,然後活躍在國際傭兵市場上。
而據老爹說,這些人也最沒有底限,只要是出的起錢他們可以無惡不作。
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之後,聶國暐本就提防的心再次提高一個等級,不過就像猜霸說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度過眼前危機。
自己一個人自然沒有問題,只要自己想跑沒有甚麼能攔住自己,可是林夢琛他們六人怎麼辦?尤其是林嘉峻還受著傷。
想到這裡三兩步走到林嘉峻身邊檢查起來,發現他渾身多處骨折,身上很多地方大面積淤青,猜測可能是被蟒蛇纏絞造成的。
林夢琛也在耳邊輕聲說著他們的經歷。
果然就是巨蟒造成的。
要不是遇到這一夥人,他們六個一個也逃不了。
林夢琛六人當時是早上一起出發,起初靠著聶國暐配的驅蟲藥囊,在山林裡一路還算安全,所以即便艱苦些卻也並不算危險。
於是六人漸漸得意忘形,一邊嘲笑寨子裡的人膽小,一邊也放鬆了警惕。
就這麼過了三四天時間,吳放最先發現不對勁。
吳放爺爺以前也是他們寨子裡的阿公,不過傳承斷層太厲害,除了有些強身健體的效果和一點不知道真假的煉蠱傳承,別的跟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
不過他從小練習下除了身體康健外耳目和直覺也比一般人靈敏的多。
因為底子好,他也是最早把長拳入門的人,在六人組裡屬於武力第一人。
深入山林三四天之後,他忽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隨即就把這種情況跟同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