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聶鵬飛忽的靈光一閃,臉上露出一副笑容對丁路說:“既然這些華資主要精力已經離開港島,我們自己又沒有全部吃下的打算,為甚麼不再培養出來一批人呢?”
丁路微微一愣後說:“師父是打算從新培養一批華資?可是現在留下來的大多數人,要麼是當初缺乏魄力,要麼就是鼠目寸光沒有遠見,即便是師父全力培養,未來能不能撐起來也是個問題。”
聶鵬飛搖搖頭不屑的說:“不管是出走的人還是留下的人,我都沒有培養他們的意思,既然要培養為甚麼不從頭培養?靠我起家的人不比那些半路加入的人要可靠?”
丁路默默沉思片刻之後說:“可是從頭培養一批人,他們的能力怎麼樣、品行怎麼樣都不可知,能不能成功、成功後可不可靠都是未知數。”
聶鵬飛笑著說:“為甚麼一定要找新人呢?鼎豐和昌明內部有大把的人才,為甚麼不能把他們放出去?這些人中少的也跟著我兩三年,多的也有五六年,能升到中高層的哪個沒點能力?”
丁路也是眼前一亮說:“沒錯!這些人既有能力也有一些本錢,師父如果再透過銀行稍加扶持,就是一個個新興的小家族。而且這些人在集團內工作多年,有的是大把人脈可以利用。”
聶鵬飛笑著點點頭說:“我記得波仔那個臭小子不就是一邊上著班一邊搞了個白羽雞的養殖場?還有大茂那個混球前陣子不也搞了個影視公司?”
丁路順著這個思路說:“沒錯!波仔和大茂都是自己出一部分錢,再利用集團政策拉一部分投資,最後跑銀行貸款幹起來,說起來我在大茂的公司裡還有股份呢。”
聶鵬飛古怪的看一眼丁路,但並沒有甚麼表示,而是笑著說:“你回頭跟緯理商量一個細則出來。
集團內部只要是工作三年以上的員工都可以參與進來。並且工作年限越長的人,可以相應享受部份貸款利率優惠,就算是他們工作多年的福利吧!”
丁路笑著又跟聶鵬飛閒聊幾句,隨後就去找緯理商量具體細則。
雖然聶鵬飛定下了大體基調,但具體怎麼實行?參與的人要不要保留本身職務?怎麼防止內外勾連損害集團利益?等等都需要全盤考慮。
不過這件事情丁路並沒有隱瞞,而是先期在兩大集團內部進行了透露。鼎豐集團還好,從上到下所有人都是聶鵬飛後期招募來,相對來說有很大的自由選擇權。
而昌明集團最早的核心班底大多是港辦抽調,他們可是有單位歸屬有級別的正式公職人員。如果想要參與進去少不了一番折騰。
雖然具體細則還沒有公佈,但就丁路傳出去的一點東西,就已經讓兩大集團內部人心浮動。
兩大集團的高層還好,他們能瞭解和接觸到的資訊更多,對於港島現今的局面有所瞭解。
他們也從日常的變化中發現,很多老牌華資大商人已經很久沒有進行擴張,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港島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少吃一口別人就會多吃一口,沒有人會這麼捨己為人。
可是怪異的地方就在這裡,隨著市面上越發繁榮,但是很多老牌華商就像視而不見一樣,完全沒有擴張的心思。
他們這些人管理這麼大的集團,自然有足夠了解資訊的渠道,很快就發現他們都在陸續加大海外投資,重心早就不在港島這彈丸之地。
其中緬國和蘭芳就是他們投資最多的地方,其次才是蘇拉威西、努沙登加拉、巴布亞等地方,至於原因他們就算不知道內幕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畢竟雷洛等人就算再有錢,那點錢在一個國家級勢力面前根本不夠看。那麼能有足夠的財力吃下緬國全境,還順手打跑了打秋風的泰國,背後的錢從哪裡來自然不言而喻。
正因為知道的事情比較多,他們才更是心癢難耐。在大集團內部待著雖然穩定,但誰還能沒有一個寧為雞首不為鳳尾的念頭?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又能背靠著老東家支援,未必不能真的成為新晉豪門。
兩大集團內部的員工紛紛議論前路,就連一些港辦的工作人員也隱晦的找上許志等人。
現在的許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有可無的小秘書,歷年派來的翻譯人員,到港島之後很自然的就會歸入許志麾下。
這些年陸陸續續走了來、來了走,已經身為昌明集團副總的許志,現在光是助理就有十幾人,管理著旗下十幾家大型公司和許多小型公司,林林總總下來有十來萬人。
港辦每年的分成即便是上交絕大部分,依然讓大家的生活水平翻了不止一倍,出外勤的成員過得也比以前好很多。
不過所有人都很謹慎的嚴守著這個秘密,並沒有向外透露。
但是這次預期的未來實在是太誘人,即便是一些心志堅定的港辦成員也開始動搖,所以紛紛尋機會找上許志,想要確定自己能不能參與其中。
許志其實也被這件事打了個措手不及。
聶鵬飛雖然跟丁路說了這件事,但並沒有在港辦和昌明集團提及。現在兩個身份雖然緊密但依然是各行其事,兩大集團即便是有再多合作,兩個身份之間也沒有太多交集。
所以丁路把訊息放出來之後,許志雖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但並不瞭解具體情況。可是聶鵬飛這個上級卻聯絡不上,尋呼機上的留言並沒有得到回應。
許志只能是盡力安撫找上門的港辦成員,然後尋了個機會離開辦公室。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決定去找主任,這種事情沒有一個人做主他可不敢拍板。
別看他在港島威風八面,但在港辦裡他依然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上面比他大的大有人在。別看這些領導平時對他很尊重,但那只是尊重他昌明集團副總的身份。
拋開這個身份之後,這些領導能正眼看他都算是客氣。況且他也知道昌明集團真正做主的人是誰,他權力再大也不過是一個高階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