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看看小夫妻兩人說:“再有一個多月你們的交流期就滿一年,我已經跟老李打了招呼,回去之後你會背下放一段時間,離開醫院去下面公社待一段時間吧!”
聶國曦這下真的沒想到,如果說之前抄書認錯甚麼的還在她意料中,但是這次的下放可就真的出乎她的預料,同時也在心裡琢磨老爹究竟是甚麼意思?
按說要是想讓她吃苦,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她有洞天傍身不管到了哪裡都不會過得太差,而老爹明明知道這些卻依然讓她去公社待著,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事情?
聶鵬飛看著她骨碌碌亂轉的眼珠,沒好氣的說:“收起你那點心思,老子就是想讓你去下面鍛鍊鍛鍊,見見真正的人間疾苦。有你的時候我們也是第一次當父母,總想著把最好的給你。
可是這麼多年對你的嬌慣太多,卻讓你忘了世界並沒有那麼美好,不然也不會覺的懈怠是理所應當的事。所以你就到最窮最苦的地方去看看吧!瞭解瞭解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京城港島這種繁華世界。”
聶國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我聽說敬飛師兄之前就在公社待了好幾年?”
聶鵬飛點點頭說:“沒錯!不過敬飛的情況跟你又不一樣,他在公社更多是做給上面看,表明一種態度,所以他只需要在京郊就行。而對於你來說,這次更多的是一種懲罰,所以你去的地方更遠更苦。”
聶國曦嘆口氣說:“行吧!既然是老爹這麼說,我去就是。反正也不會真的吃苦,主要還是為了讓我去看去想去反思對不對?”
聶鵬飛笑著說:“你有這種覺悟就好,也不枉我一番安排。”擺擺手打斷準備說話的崔浩說:“要不要去、能不能去,你自己找老李商量,我不會出面干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崔浩看一眼聶國曦點點頭答應下來,心裡卻在考慮該怎麼做才能打動李院長?如果是一般的理由,他絕對不會同時放走兩個醫術過人的醫生。
又問了問聶國禎和韓清雪在美國學習的情況,聶鵬飛就揮揮手讓他們自己看著離開。
韓清雪卻扭捏著沒有起身,這異常的一幕讓其他人也心生好奇,紛紛停下腳步打算再看看熱鬧。一般情況下韓清雪從來不會主動提甚麼,這還是第一次。
迎著聶鵬飛鼓勵的眼神,努力許久韓清雪才緊張的說:“爸,您之前說要送我一座醫學實驗室和很多解剖標本,不知道現在行不行?”
聶鵬飛哈哈一笑說:“這才對嘛!一家人有甚麼想要的就直說,有甚麼好扭捏?既然答應了你當然作數。回頭我就會安排人跟你聯絡,就建在你們學校附近,以你的名字命名,就叫莫斯醫學實驗室。”
韓清雪急忙微紅著臉道謝。聶鵬飛又說:“至於解剖的屍體標本?你回頭就在百花谷裡找個地方,有需要了我就給你送過去一具,足夠你慢慢研究。
另外我書房裡間的資料也對你開放,不過裡面的資料你一定要慎重對待,上面的很多資料來源太過殘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還有崔浩你也是學的外科,可以跟著小雪一起試試手。”
聶國禎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輕拉韓清雪的衣袖說:“老爹那間書房的裡屋你第一次不要自己進去,想去了叫上我一起去。算了,這幾個月還是先不要去,等你學完解剖課程之後再說吧!”
韓清雪雖然疑惑,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答應下來。聶鵬飛對於聶國禎的行為很滿意,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莫竹,兩人相視一笑。
蘇哈托沒有等待太久。聶鵬飛雖然有意教導孩子們,但事情一早已經回覆過去,所以李建業和陳天翔幾乎是一前一後收到回覆,並且三人商量後約見了蘇哈托的代表。
陳天翔笑著說:“這次的事情歸根結底起源於蘇哈托先生的倒行逆施,所以我們和談的前提有且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停止現有一切暴亂行為,恢復原有社會秩序,恢復華人應有社會地位。”
代表蘇哈托來談判的瓦爾德鄭重表示:“將軍在我來之前已經下過命令,就之前的事情做出公告,並派出軍警上街平息動亂,就之前對華人造成的傷害深表抱歉,會返還他們被霸佔的財產。”
李建業憤憤的說:“光是返還被霸佔的財產就完了?那些喪命的人就活該麼?還有那些無家可歸的人這一年多受的罪又算甚麼?”
瓦爾德無奈的說:“李先生的憤慨我深表體會,但是往事之事不可追,我們終究還是要向前看。將軍面臨接連的失利,現在財政已經瀕臨崩潰,就算是想要做出物質補償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天翔制止還要說話的李建業,而後看一眼一言不發的泰德,見他微微點頭就知道他已經認可瓦爾德的話,心裡微微嘆口氣,果然沒有切膚痛就沒有同理心。
深吸口氣說:“蘇哈托先生的誠意我們已經看到,接下來就是我們之間的談判。林生的意思是爪窪島的爭端,他和聶副主任本無意介入,之前不過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只要我們的利益能得到保證,他們並不介意爪窪島上誰主事,也不在意這裡未來會以甚麼意識形態存在。只是現有的既定事實不知道蘇哈托先生有甚麼打算?”
瓦爾德暗鬆一口氣,只要聶鵬飛他們不再支援敵軍,他們有比敵軍更完善的軍購渠道,也有更多外匯和資源進行交易,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資源,肯定比已經信譽破產的敵軍更有吸引力。現在就看接下來的談判裡能不能爭取到更多的好處。
接下來四方八人進行了激烈的交鋒談判,其他方面都還好說,左右不過是利益使然,多一分少一分對他們四方來說都只是面子上的問題,實質上都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只在最後關於各方勢力的情況上有嚴重的分歧,這方面泰德並沒有過多發言,只是在態度上表明三人是共同進退。李建業代表蘇門答臘島,陳天翔代表蘇拉威西島,自然是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