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人雖然明知道這人是在強詞奪理,但依然靜靜的等待著聶鵬飛的解釋,他們可不認為聶鵬飛會毫無準備。
果然聶鵬飛嘲諷的笑聲傳來,繼而笑著說:“想必在場各位應該有人知道我,林某家族以醫武傳家,家裡修行武術多出自道家傳承。那麼家族先輩塑造一尊道祖像應該很合理吧!”
阿三強辯道:“我們現在說的是牛,你東拉西扯說這麼多幹甚麼?”
聶鵬飛揮揮手,丁路上前撤下金牛旁邊的綢布,露出下面的一尊老者坐像,旁邊還有一個真人比例的金人塑像。
隨後聶鵬飛說:“這其實是一個組合金塑,只是因為太過沉重,所以為了方便運送才會分開運輸,還請大家稍等,真相馬上就能揭曉。”
說著聶鵬飛邁步走到金牛塑像跟前,指著一個地方說:“大家可以看這裡,這裡有八個暗處的鎖釦位置,正好能夠跟這尊塑像的鎖釦連結在一起。至於為甚麼是八個我就不多說了,懂得都懂。”
說著雙手托起老者塑像穩穩坐在牛背上,兩者間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就像是渾然天成一般。
接著聶鵬飛又把那個真人比例的金人放在牛身前不遠,用取過來一條恍若金鍊的繩索,分別扣在金人手中和牛鼻環上。
這時已經有機敏的指著一手牽牛一手握書卷的金人喊道:“西出函關!老子騎牛出函關!”
聽到聲音的華人紛紛想到這個典故,再仔細看金像才發現越看越覺的是那麼回事。只有一些穩重的人則還在震驚的看著聶鵬飛,絲毫不關心黃金塑像的來歷和含義。
要知道那個金人看起來並不消瘦,按照黃金的比重計算,這尊金人起碼也要1500公斤以上,可是聶鵬飛居然輕描淡寫的挪動它們。這究竟是怎樣的非人類?
而略微知道些許隱秘的少數幾人,則暗暗記下這裡的情況,同時重新計算對於林業的評估。
對於場中的情況聶鵬飛一清二楚,沒有理會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只要他們不來招惹自己,大家儘可以相安無事。
再次虛壓示意大家安靜後說:“剛才這位先生說的沒錯,這就是家族先輩們歷時多年塑造的老子西出函谷關的樣子,而這尊文始先生的容貌有別於當今主流樣式,是宋代的主流形象。”
說完對著阿三男說:“不知道這位阿三先生對於我的解釋是否滿意?還是說阿三先生認為只有貴國才有牛這種生物?”
阿三男張張嘴想說甚麼又說不出口,眼睛一動指著旁邊碩大的金象和旁邊的六個小號金象塑像說:“那這些呢?這個總不會跟你們的歷史有關吧?誰不知道大象也是我們阿三國的神獸。”
聶鵬飛撇撇嘴不屑地說:“請這位阿三先生上來看看,這頭金象背上有甚麼?”
阿三男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反駁,走上前踮起腳尖看了看金象背部,然後不屑地說:“這也沒甚麼啊!不就是幾個配飾而已?我們阿三國的神獸身上有配飾不是很正常?”
聶鵬飛搖搖頭沒有理他,而是笑著揭開另一個綢布,露出下面一大六小的黃金瓶子,樣式有點像中國傳統淨瓶的樣子,但是細節上又有些許不同。
聶鵬飛托起大金瓶座在金象背上,又把六個小金瓶放在六個小象背上,一樣的嚴絲合縫渾然天成。
這次不止一個人大聲說:“太平有象!”
聶鵬飛笑著說:“沒錯!太平有象,背上的六個暗釦象徵著六合,寓意正是六合太平。”
阿三男忍不住心虛的向人群裡看一眼,聶鵬飛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跳樑小醜,多看他們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這次不等阿三男再說甚麼,聶鵬飛直接揭開剩下幾個的真容,扇形排開的12個黃金座椅,上面分別點綴著各色大小不一的寶石飾物。
阿三男哈哈大笑著說:“這次你總不能再找藉口了吧?這些黃金座椅的風格分明就是我們阿三國曆史上獨有的風格,這次看你還怎麼狡辯。”
聶鵬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丁路來說,自己則轉身親自邀請臺下的幾位重要賓客待會參加晚宴。
丁路攔住還要糾纏的阿三男說:“這位先生的問題由我來回答。”
然後面向眾人指著座椅說:“這些座椅中前面的四座確實是出自阿三國,至於剩下的不過是家師先輩仿製,並且各位仔細看應該就能看出來,它們雖然風格一致但是卻新舊不一,根本不是同一個時期的產出。
至於前面的四座雖然出自阿三國,但是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跟阿三國沒有關係,它們是作為戰利品離開阿三國來到中國,最後輾轉落入家師家族之手。”
阿三男氣急敗壞的怒吼:“不可能!我們阿三國曆史上強大無比,怎麼可能會戰敗?還失去這麼寶貴的寶物?”
丁路也不屑的瞥一眼阿三男然後才說:“如果在場各位有了解初唐歷史的人,想必應該聽說過王玄策這人。當年他作為使節出使天竺,也就是現在的阿三國,卻被叛亂上位的阿羅那順襲擊使團。
隨後被俘的王玄策和副使蔣師仁逃脫,並且前往吐蕃和泥婆羅,也就是今天的尼泊爾借兵八千。最後經過一系列激戰後,成功擊敗阿羅那順,並俘虜其本人及家眷又佔領其都城,而這四座黃金座椅就是當時的戰利品之一。”
面對著阿三男,丁路嘲諷的說:“不知道甚麼時候戰利品也可以這麼理直氣壯的討要了?還敢說這是你們的東西麼?”
阿三男在人群裡尋找讓自己來的人,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人影,明白自己已經被無情拋棄,只能發揮一貫的伎倆溜之大吉。
包船王在聶鵬飛身邊小聲說:“小丁這人非常不錯,我這半年來沒少跟他打交道,這個小夥子很有能力還魄力十足,林老弟這是撿到寶了呀!”
聶鵬飛謙虛的一笑說:“所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丁路本身就有千里馬的潛質,我不過是給他提供了馳騁的舞臺和場地,究竟能達到甚麼高度還要看他自己是否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