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四人還是不解,鄭耀先耐心的繼續解釋說:“之所以首選緬國是因為緬國局勢動盪多年,國內軍隊良莠不齊又缺乏戰鬥意志,而且內部華人眾多可以作為應援。
另外我跟緬甸北部的光頭黨殘軍首領有些交情,可以邀請他南北一起發力,然後相互結盟共抗緬府。不過你們如果加入就是另一幅局面,我有個新的思路。
你們剛才說你們買了兩艘炮艇,雖然噸位都不大,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軍艦,後面可以靠著這些人發展出一支海上力量,我們不去馬來半島而是進攻緬甸西部沿海,儘量跟北邊的勢力連結一氣。”
四人愣愣的聽著鄭耀先的話,一時之間感覺腦子裡亂的很,他們對於海外的事還沒有個頭緒,人家這裡已經有了全盤考慮,並且還能隨機應變搞出另一番謀劃。難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麼?
他們不過是打算效仿獅城那樣佔據一隅之地安身,而人家六哥確是直接盯上了人家最富庶的地方。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格局差距麼?
鄭耀先輕咳一聲打斷四人的思緒說:“當然這只是第一個方案,雖然成功率比較高但花的錢也是最多。另一個方案成功率低些但是花費也相應的沒那麼多。”
雷洛輕咳一聲說:“六哥能說說加里曼丹島的方案麼?我倒不是擔心錢的問題,只是單純的好奇。”三人也附和的點點頭,適時露出一副好奇的樣子。
鄭耀先點點頭說:“既然打算跟你們合作,我自然沒必要藏著掖著,開誠佈公更能讓大家相互信任不是?”
說著鄭耀先手指蘸著咖啡在桌上畫出一幅簡圖,指著加里曼丹島西邊說:“印尼現在甚麼局面你們應該清楚,最近在蘇門答臘島上已經冒出來一股華人勢力,他們以游擊隊的方式給印尼政府帶來不小的麻煩。
再加上印尼共一直以來的游擊隊勢力,現在蘇哈托整個已經內憂外患加身。我的備選方案就是在馬來和印尼交界的地方吃下一塊地盤,然後聯合蘇門答臘島的勢力一起給蘇哈托找麻煩,兩方互相應援的情況下未必沒有成勢的可能。”
四人這次是真的服了,這些大佬們不愧是能一步步爬到這種高位,一個個野心都大的很,而且動不動就要謀國。讓他們四個感覺一陣汗顏。
想他們四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都比鄭耀先的港島站更強才對,可是格局眼界卻差的何止千里。
四人沉默一陣,藍鋼才說:“後面的事先不急,我們只要應付好眼前的危機有的是時間討論,當務之急是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局。”
鄭耀先點點頭說:“不錯!後面的事我們後面可以細談,當前的局面就是你們四個裡要出一個人去跟港府談條件。”
雷洛輕聲問:“六哥的意思是跟港府示弱?我們道個歉認個罰給港督和警務處長一個面子,大家互相各退一步怎麼樣?”
鄭耀先不屑的一笑說:“認錯?退一步?憑甚麼?不但不能認錯還要讓港府嘉獎你們,並且還要藉著這次的功勞向港府要官,你們四人不但不能處罰還要再進一大步,起碼也要一人掛一個警司甚至高階警司才行。”
四人面露震驚之色,韓森哆嗦著嘴唇說:“總華探長就是華人探員職務的天花板,港島從來沒有華人探員再上升的先例,就連見習督察都沒有過。”
鄭耀先笑著說:“以前沒有過不代表以後沒有,現在你們有人有槍,如果他們不想撕破臉導致港島大亂,那麼就必須先安撫你們維持局面的穩定。
這也是我說那位聶主任沒有告訴你們萬全之策的原因。港府肯定會答應你們的要求,但事後絕對會想辦法逐步瓦解你們的勢力,直到最後動手收拾你們。”
四人再次陷入沉默,這種局面確實已經超出他們的掌控,現在就看他們究竟要不要跟鄭耀先合作,以及他們四人中誰去冒這個險。
四人眉目間互相詢問著對方的意思,鄭耀先就像沒有看到一樣默默的坐在那裡,整個人顯的那麼從容淡定,就像毫不擔心四人會洩密一樣。
最後還是雷洛先開口說:“我先表個態,我同意跟六哥合作!六哥重情重義的名聲就不需要我多說,當年多少人願意為六哥赴死而無怨無悔。
就六哥的資歷和能力,如果不是為了手下的老弟兄,不管是回島還是出走,都能有個安穩的晚年。可是六哥依然能為了弟兄們奔波,所以我相信六哥。”
顏雄以前本就跟光頭殘餘勢力有交情,對於六哥鄭耀先的傳說了解的是四人中最多的一位,聽完雷洛的話難得的沒有反駁,而是認同的說:“我也同意跟六哥合作。”
韓森猶豫片刻後也舉起手說:“也算我一個!”隨後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藍鋼,目光灼灼的等著他的答覆。藍鋼糾結一陣之後也點點頭說:“我也同意。”
鄭耀先一拍手掌說:“好!既然四位同意合作,我們以後就算是兄弟,待會回去我就安排兄弟們也鬧出點動靜。這樣你們不管是誰去跟港府談判都能安全性大增。”
雷洛也豪氣的說:“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自然也要因我而結束,明天下午我就去港府會會咱們這位港督。”
五人互相看一眼同時伸出一隻手握在一起,隨後鄭耀先披上斗篷邊戴上兜帽邊說:“我這就回去佈置下去,咱們回去後繼續各司其職,只要走好這一步後面的謀劃就會順暢許多。”
四人點點頭後目送鄭耀先離開,藍鋼幽幽的嘆口氣說:“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步走的究竟是對是錯!”
顏雄眼神狠厲的說:“都到了這一步,想再多也沒用,有那功夫不如多想想後面怎麼辦。我們答應跟六哥合作,可就算是得罪了那位聶主任,後面該怎麼辦才最重要。”
藍鋼搖搖頭說:“我倒是不擔心那位聶主任,他當初見我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攪渾港島這潭水,至於用甚麼方法他似乎並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