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也裡三層外三層聚集了很多,就連下班回來的衚衕住戶都被堵在外面擠不進來。
街道辦的嚴主任原本打算把圍觀的人驅散,可是卻被聶鵬飛阻止:“嚴主任先別急著趕人,這件事拖拖拉拉已經發酵了兩三個月,如果再不解決不管是對當事人還是各位都沒甚麼好處。
與其遮遮掩掩最後搞的流言蜚語不斷,還不如就在這裡現場解決,讓大傢伙做個見證破除謠言,還當事人和各部門一個公道。”
人群裡看熱鬧的人紛紛叫好。他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只要能滿足自己吃瓜的心理,最後結果怎麼樣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但是聶鵬飛就是要透過他們的嘴,讓今天的事徹底傳揚開。
最後傳的越離譜越好,等到傳的開始妖魔化的時候,自然不會再有人去在乎,李建業也就可以安然脫身,再出去避避風頭事情也就隨著時間流逝被人淡忘。
這麼一等時間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棒梗早已去而復返跑到聶鵬飛身邊回話。可是圍觀的人不但沒有散去的意思,反而像是看露天電影一樣各自從家拿來小板凳坐著等。
有的人乾脆讓婆娘回家做好飯端過來邊吃邊等,饞的離家遠的人抓耳撓腮想走又捨不得,一邊焦急的等著一邊看著別人連吃帶喝坐著小板凳。
就在人群逐漸開始不耐煩的時候,最外圍開始出現騷動,一隊民警押著幾個人順著人群讓出的通道走進場中央。
聶鵬飛一眼就看清被推在最前面的女人,同時也印證了心裡的猜想,頓時鬆口氣對著李建業和趙星嶼等人點點頭,輕輕交代棒梗去叫人進來。
隨後聶鵬飛大聲吆喝讓圍觀的人安靜,原本嗡嗡聲不斷的人群頓時被聶鵬飛的聲音震住。說起來這聲音並不算大,可是卻能清晰的傳進每個人耳中,讓人忍不住就要聽從。
聶鵬飛沒有管驚疑的人群,走到馬寡婦面前看一眼問李建業:“這就是鬧著要你娶她的馬家女?我看這姿色也不怎麼樣啊!建業你小子審美可不如你師弟們啊!”
眾人沒想到聶鵬飛一開口居然是調侃馬寡婦的長相,頓時發出一片笑聲。
有的人還趁亂開口調侃李建業:“建業這眼光可真不怎麼樣,要是真想要媳婦不如考慮考慮我妹妹,雖然不算國色天香可也比這寡婦強多了。”
“就是就是!建業你要願意我姐也能嫁給你,她人美心善絕對能把你兒子當親生的對待。”
“要我說還是我家妹子最合適,家裡家外的活都能幹,以後孝順公婆照顧孩子都沒問題。”
“還有我家表姐!雖然不一定比得上她們這些人,但絕對是黃花大閨女,還屁股大好生養,你娶了絕對不虧。”
經過這兩個多小時的傳播,不管以前知道不知道的人,如今對於李建業的事早已是一清二楚。對於這場明顯不正常的婚事,人群裡各種猜測都有,同時瞭解李建業的條件後,不少家裡有適齡姑娘的都開始動心。
這也是聶鵬飛一開始的目的之一,就算馬寡婦沒有問題也會有一群嫉妒的人給她製造問題,畢竟好女不好找,條件優越的好男也是稀缺資源。不過現在看來這個馬寡婦已經沒有機會。
聶鵬飛再次讓大家安靜後故意大聲的問李建業:“建業你跟這位馬家姑娘是甚麼時候認識的?”
李建業雖然奇怪師父的問題,但還是很配合的回答:“就是臘月十八那天早上第一次見,後面她和家人來找的時候也見過幾次,但是再也沒有單獨見過。”
聶鵬飛故作驚訝誇張的大聲說:“建業你厲害呀!臘月十八到現在也不過才三個月出頭吧?你居然讓人家一個在家寡婦懷孕四個多月,你這簡直就是現代醫學奇蹟,趕緊教教我這個師父是怎麼做到的。”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人群裡有人起鬨說:“還能是怎麼做到的?肯定是有人幫忙唄!”
“我就說李家小子這麼好的條件怎麼會看上一個寡婦,合著這是自己不檢點大著肚子找人接盤唄!真是不要臉到家!”
“李建業你還是考慮考慮我姐吧!我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跟你絕對合適,起碼我姐還是黃花大閨女,絕對不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就是就是!天下好姑娘多的是,誰會看上這個不知檢點的寡婦,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搞大了肚子,還妄想著攀高枝嫁進城裡。”
馬孫氏聽著人群裡的話越聽越生氣,氣的也顧不得再害怕,衝著人群裡的聲音最多的方向就是一頓輸出,眾人一時被她猙獰的樣子嚇一跳,聲音也跟著弱了下去。
馬孫氏帶著得意的神情又對著聶鵬飛說:“你個混賬王八犢子,憑甚麼在這說我閨女的不是,我閨女雖然守寡在家,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你徒弟搞大了肚子這會兒想不認賬?
我告訴你沒門!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們要是不給我們家一個交代,我!我!我們娘倆就一頭撞死在在這裡,兩屍三命,我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做人。”
聶鵬飛呵呵一笑,衝著棒梗擺擺手。棒梗歡呼一聲一手拉著一個人吆喝著就往裡面進,後面還跟著三四個人。
有認識的忍不住介紹說:“這不是我們衚衕的洪大夫麼?還有隔壁街道的劉大夫。”
“那個不是附近有名的接生婆王老太麼?她來幹甚麼?”
聶鵬飛笑著給大家介紹說:“這幾位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認識,他們都是這方面的行家,這馬家女究竟懷孕幾個月,讓他們檢查檢查不就知道了。”
說完示意兩名女警控制住馬寡婦,讓他們挨個上前把脈檢查。最後幾個人一致認定馬寡婦已經懷孕四個多月,根本不是她自己說的三個來月。
馬寡婦和馬孫氏頹廢的坐在地上,母女兩人這會兒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勁。人群裡也爆發出陣陣聲討聲,實在是這種手段太下作,萬一以後有人有樣學樣,事情落在自家身上怎麼辦?自家可沒有這麼有本事的師父,能叫來這麼多人幫忙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