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微微瞟一眼急切的四人繼續說:“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去年跟麥克森合作,在港島建了兩座醫院和一座藥廠。你們可以想想裡面的道理,如果不是有利可圖美國人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跟我合作?
還不是看中我在港島已經有一定根基,但是又沒有那些地頭蛇的底蘊,跟我合作才能讓他們利益最大化。這也間接證明美國確實已經有產業轉移的苗頭。”
藍鋼搖搖頭說:“我總覺的這麼說還是有點牽強,要知道美國人工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就算是各國工業崛起也不是一時半會就會影響到美國,他們有必要這麼早就開始麼?”
聶鵬飛端著酒杯放在嘴邊輕呡一口說:“你們還是在衙門裡待久了,不熟悉這些商人的套路和格局。”
對做生意最感興趣餓的韓森連忙一舉杯,跟聶鵬飛的酒杯碰一下接話問:“林老弟你詳細展開說說,這些商人是怎麼個套路和格局?”說完一口喝盡杯中酒。
聶鵬飛陪著喝一杯後放下酒杯吃口菜說:“你們太小看那些真正的大商人,他們一向對於賺錢很有分寸,講究絕不會掙最後一個銅板。意思就是說,只賺到自己認為合理的利潤,絕對不會把事情做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就像這次的產業轉移,那些小廠小公司還沉浸在美國夢裡沒有醒過來。但是那些大公司已經預見到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形勢,開始佈局海外尋找新的利潤增長點。”
韓森腦子就像忽然變靈活了一樣驚訝的說:“也就是說在他們眼裡,未來一段時間裡東南亞就是他們新的利潤市場?”
聶鵬飛點點頭說:“你們覺的就憑非洲那些人能玩的轉大規模工業?而放眼全球最適合的地方莫過於亞洲,既有廉價勞動力又有完善的教育制度,可以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市場和和利潤。”
顏雄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說:“這麼說產業轉移就是真的,那我們之前分析的也是真的?”
聶鵬飛點點頭說:“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一個良好的治安環境;一套高效清廉的管理機構,是營商環境的兩大因素。如果港府想要大力發展港島,反腐必然是未來的一個大趨勢。”
顏雄不甘心的一捶桌子說:“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等著被那些鬼佬當豬一樣養肥殺了吃肉?他們吃的腦滿腸肥拍拍屁股回去享福,我們落得個鋃鐺入獄的結局?”
聶鵬飛擺擺手說:“其實你們現在搞的這一套看似有效,其實一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看似是你們在賺錢,實際上不過是靠著鬼佬庇佑用權利換錢。
如果我是你們的上級,我肯定也會認為這些錢是我應得的報酬。而你們這些白手套不過是明面上的擋箭牌,靠著‘我’的庇佑享受這麼久這麼多,最後用來平息一切不就是應該的麼?”
四人頓時一陣沉默無語,雖然聶鵬飛說的話不中聽,但是道理卻是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只是他們依然不甘心,哪怕明知是垂死掙扎也不甘心就此等死。
聶鵬飛輕呡一口酒說:“你們既然沒有辦法,為甚麼不去找有辦法的人求助?那個給你們分析這些的人絕對有應對的辦法。即便是他的辦法有諸多問題也好過坐著等死不是?”
顏雄一拍桌子不甘心的說:“難道真要走那一步?要知道那是多大一份利益,我們要是真的舍了起碼也要損失三分之一的收益。且不說手下兄弟們怎麼說,就是上面的鬼佬也不會願意。”
聶鵬飛裝作疑惑的看向四人,藍鋼看三人都沒說話的興致,只得開口把聶鵬飛的話和之前四人商議的結果說一遍。
聶鵬飛說:“你們這商量的不是很好麼?這是怎麼?又捨不得這塊肥肉想反悔?要真是這樣你們也就只能坐等死期,我是沒有辦法能幫你們脫身,即便是你們想辦法申請提前退休移民海外也沒戲。”
藍鋼眨巴著小眼疑惑的看著聶鵬飛,這是他這幾天偷偷想出來的一個辦法。想辦法搞個假病歷申請提前退休,偷偷找人低價處理掉手頭的物業等固定資產,然後直接移民海外。
聶鵬飛眯起眼睛高深莫測的笑著。前世這四人就是用這樣的套路跑到外國,一個個過著奢侈糜爛的生活。比如雷洛號稱五億探長;藍鋼因為發跡晚退休早,所以落得個四億探長的諢號。另兩人雖然略有不如,卻也是各個身家過億。
藍鋼看聶鵬飛一臉譏笑卻閉口不言,只好開口詢問:“林老弟是不是想到甚麼?不妨說出來讓哥哥們也聽聽,一人終歸計短免不了有所疏漏不是。”
另外三人也齊齊看向聶鵬飛,8隻眼睛盯著聶鵬飛等他解惑。
聶鵬飛微微一笑說:“你們如果移民認為那裡最合適?或者說如果讓你們移民,你們心裡能想到的最合適地方是哪裡?”
四人略一思考就各自開口,有說去加拿大最好、又說澳洲也行,也有說美國或者阿根廷也不錯。
聶鵬飛笑著說:“首先咱們說加拿大和澳洲,這都是英聯邦的國家。如果港府發去引渡函,你們覺的當地政府會不會同意你們被引渡回來受審?
再說美國,那裡是如今全世界的經濟中心,本身移民的難度就是最大,如果在申請入籍之後的時間裡,港府對你們發出通緝令,美國移民局還會同意你們入籍麼?恐怕最好的結果就是人財兩空。
阿根廷之類的南美國家倒是不錯的選擇,但是語言環境你們和家人真的就能受得了?西班牙語以你們如今的年紀去學還來得及麼?家裡的妻兒老小能習慣麼?”
四人又一次陷入沉默,聶鵬飛繼續說:“你們還是想想有甚麼辦法規避粉檔的同時另闢賺錢途徑,哪怕一時之間沒有太好的收益也要忍痛割肉。或者就是你們能在鬼佬找你們麻煩之前想一個讓他們忌憚的辦法。”
韓森抄起酒壺猛喝一口酒,狠狠的把手裡的酒壺摔碎說:“麻蛋!不行老子就跟他們魚死網破,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集體辭職去混社團,看他們敢不敢找老子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