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森和顏桐臉上還是帶著幾分猶豫,但是一言不發的藍鋼卻開口說:“今天我接到訊息的時候就在想,究竟是甚麼大事能讓你暗中約見我們三人?
現在人既然已經到齊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我們四人之間雖然有各種矛盾,但說白了也不過是些意氣之爭、利益之爭。在一致對外方面我們四人的利益始終一致。
雷洛你如果真有事關我們生死的大事不妨仔細說說,森哥、雄哥也不妨先聽聽再說,萬一真的很重要我們能提前有所準備豈不比事到臨頭後悔強?”
兩人點點頭沒有再提及剛才的事。就像藍鋼說的那樣,他們之間的爭鬥說開了也就是利益分配和麵子問題,真要是涉及生死安危區區面子算甚麼?
雷洛看三人已經答應下來,才壓低聲音說:“今天貿易發展局成立局長履職的訊息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三人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顏桐不耐煩的說:“菲力爵士前陣子就來了港島,我一直以為他就是來玩玩,沒想到卻是來任職的。不過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雷洛瞟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繼續說:“我得到確切訊息,港府今年會成立新界民政署,全面插手干預新界的一切民政事務。”
韓森沒好氣的說:“十年前你就已經是新界總華探長,現在那裡的人也是你的心腹。那種鳥不拉屎的窮地方有甚麼好的?就算是港府打算成立民政署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左右不過是你的心腹權力被削弱,關我油麻地、旺角甚麼屁事?還能讓我們四個人生死攸關?況且我們幾個人誰還不知道誰?我們三個都不知道的事你從哪得到訊息?”
顏雄也毫不客氣的接話說:“反正我是沒有聽說新界民政署的事,再說就那些個窮鄉僻壤也不值得專門成立民政署。雷洛你有話還是直說吧!不要這麼東拉西扯。”
雷洛無奈的搖搖頭,終於體會到當初聶鵬飛跟他講解的時候為甚麼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估計他當時跟現在的自己應該是同一種心態。
雷洛也不再賣關子,說起之前遇到一位高人經他指點明白很多局勢變化,隨後把聶鵬飛說的話全都複述一遍。三人面面相覷之後也都開始思考,雷洛慢悠悠的吃菜喝酒等著他們。
良久藍鋼才先開口說:“其實你說的這些我也隱隱有所察覺,但是卻沒有這麼深入和透徹。”
顏雄不屑的一笑說:“這會兒說有所察覺會不會太晚?事後諸葛亮誰不會當?”
韓森擺擺手說:“你倆先不要說那些,我雖然還沒有完全理解透剛才的話,但是裡面說的港島未來經濟會大發展我很認同,而且這事我也聽其他人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沒有這麼全面細緻,也沒有這麼宏觀的大格局。”
雷洛放下手裡的筷子擦擦嘴,又喝口茶漱漱口才說:“我對於經濟發展怎麼樣不大感興趣,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就不是經商的那塊料。但是那位說的我們結局不怎麼好,你們覺的是真是假?”
顏雄端起桌上的酒杯大喝一口說:“這不是明擺著麼?那些個鬼佬又當又立也不是一天兩天,一邊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一邊又靠著我們斂財。
真要是有那麼一天的話,他們絕對幹得出這種事。可是我們就算能看明白又怎麼樣?讓你們捨棄這麼大塊肥肉誰捨得?你捨得?還是你捨得?還是說你雷洛捨得?”
藍鋼也忍不住灌下一杯酒擦擦嘴邊的酒漬說:“就算是我們能捨得,手底下的兄弟們能捨得?我們四個是已經撈夠錢財,就算甚麼都不幹也能安穩度過下半生,可是手下的兄弟們呢?”
雷洛說:“你們說的沒錯,我一開始想的也是急流勇退,可是按照鬼佬們的尿性,你們覺的他們會放任我們帶著這麼一大筆財富離開麼?”
韓森搖搖頭說:“恐怕很難!上面那幾個一個比一個貪,我們這些年努力維持現在的局面,他們雖然能源源不斷的分到錢,但實際上並不算太多,大頭都在我們各自手裡。”
藍鋼點點頭說:“所以說我們在一天就能維持這種局面一天,他們對我們不屑一顧才會不知道具體底細。但是一旦我們離開現在的位置,讓鬼佬們有機會接觸到實際情況,我們四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顏雄眼神中閃過一抹兇狠說:“既然左右為難,我們不如干脆來個魚死網破,變賣所有家產出走海外,留下這個爛攤子讓鬼佬們自己收拾。”
雷洛搖搖頭說:“不行!我們手裡的資產大多屬於不動產,真正的流動資金其實並不多,真要是魚死網破離開港島,我們在外面又能過幾天好日子?”
藍鋼也搖搖頭說:“確實不可行!不過我們說的這些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我們也還有時間悄悄處理手頭的不動產,同時物色接班人頂替我們的位置,我們就可以悄無聲息的卷錢走人。”
韓森和顏雄卻同時反對,韓森看一眼顏雄後說:“你們倆手頭沒有甚麼公司,不是現金就是物業,當然很輕鬆就能處理乾淨。可是我們倆手頭的公司怎麼辦?”
雷洛也搖頭否決說:“處理手頭物業的事也不可行,我們手頭的物業太多,且大多數都被人所熟知,一旦動作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察覺,到時候一樣跑不了。
況且你們覺的我們能跑到哪裡去?加拿大?澳洲?還是美利堅?如果英倫本土以貪汙罪名要求引渡我們怎麼辦?難道我們就要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不成?”
顏雄煩躁的摔掉手裡的酒杯,濺起一片碎片引得兩外三人紛紛皺眉躲避,可是面對這種局面依然沒有太好的辦法。
藍鋼看看雷洛心裡一動說:“雷洛你既然來找我們,肯定是心裡有甚麼想法,不如仔細跟我們說說。”
雷洛心裡猶豫片刻還是搖搖頭沒有說話,讓注視他的三人心裡一陣失落。沉默片刻後藍鋼還是不死心的問:“跟你說起這事的高人就沒有說甚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