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滿眼懷疑的看著李部長,一臉警惕的仔細打量他的臉和身材,然後仔細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才說:“你說的這些話我姑且當真相信你,但是你這虎頭蛇尾的行事風格讓我很懷疑你的專業性。
這樣吧!你等會寫一封信,上面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寫清楚,我回去的時候親手交給小竹。你也給她去個訊息告訴她我帶回去信的事,不然我擔心這傻姑娘不安心。”
李部長撇撇嘴點頭應下這件事,然後說:“你的私事已經說完,咱們是不是該說說公事?你這次回來應該不單是為了這批物資吧?這次的物資雖然多但是上次的方式又不是不能用。”
聶鵬飛點點頭說:“這次確實還有事情必須當面彙報,其中有一件事還真就跟你有關。新界幾大家族內部的情況你這裡應該有渠道獲取,回頭我讓老章給你發去一份協調函,你安排人把他們的資料送過去一份。”
李部長又放在鼻尖聞煙的動作一頓,隨即眼神冷冽的看著聶鵬飛。聶鵬飛微微一笑說:“這才是咱們李部長該有的樣子嘛!剛才那副樣子還真讓我很不習慣。”
李部長把煙夾在指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說說你的理由和計劃,我可不覺的你會無的放矢。”
聶鵬飛攤攤手笑著說:“有些人不識抬舉,偏偏我又是個受不得委屈的,當然就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才行。”
李部長表情一僵瞪一眼聶鵬飛嚴厲的說:“把話說清楚!我雖然不算你的直屬上級,但你好歹也在我手底下待過一段時間,你就是這麼跟老上級說話的!”
聶鵬飛微微一笑說:“既然領導想知道我肯定要老實交代啊!這事涉及到《偷天換日》計劃,算是這個大計劃的一個小分支,您老要是想知道詳情我也可以跟您老說道說道。”
李部長沒好氣的擺擺手說:“滾你的蛋!老子想知道直接去問先生,你小子就不是個老實的性子,處處想著給老子挖坑。老陳說你睚眥必報果然沒說錯。”
聶鵬飛笑著擺擺手說:“這可是您老自己說不想聽的,回頭可別埋怨我沒有跟您說清楚。既然我老婆的事已經解決我就先走一步,還要去先生那裡走一趟,明天天亮之前記得把我要的信送到先生那裡。”
說完聶鵬飛不等李部長開口說話直接推開車門下車離去。李部長迫不及待的掏出打火機點燃嘴裡的香菸,猛抽兩口的同時看著聶鵬飛遠去的身影心思不斷轉動。
懷疑一切、質疑一切是職業的本能,雖然已經放棄對聶鵬飛的調查,但是作為安全部門的一把手,李部長還是會習慣性的在心裡評估一切潛在危險。
綜合來看聶鵬飛這個人很奇怪。說他不愛財吧,他又在港島和美國弄下偌大家業;說他愛財吧,他又能視億萬家財如無物。
還有對升官的態度也是一樣讓人琢磨不透。當初立下那麼多大功勞卻能甘於平凡不計得失,可是這麼多年又一直在努力立功表現追求升職,結果發現局勢不對又能果斷放手遠遁南方。
李部長几次面對面接觸下來發現,這人既遵循規則又不畏懼權威;既能己身持正又能容忍別人道德瑕疵,人性的複雜在他身上簡直體現的淋漓盡致。
搖搖頭驅散腦海裡的思緒,微微嘆口氣也推開車門下車開始佈置任務,隨後心裡開始盤算倉庫之前的工作人員該調往哪裡?
聶鵬飛離開倉庫後藉著夜色快速穿梭在黑暗中,來到一處四合院敲響房門遞進去一封介紹信。裡面的人看完之後開啟門讓聶鵬飛進去,不久之後一輛汽車從另一邊出去沒入黑暗。
等聶鵬飛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心情舒暢的伸了個懶腰,聶鵬飛看看時間還早決定連夜趕回港島,至於這京城還是不要久留的好。
第二天早上聶鵬飛藉口趕稿又把自己關在書房,然後以林業的身份出現在9號別墅,傭人對於聶鵬飛從書房出現並沒有太過在意,還以為是先生又惹太太不高興被趕去書房睡。
周嬸給聶鵬飛端來早餐就準備離開,聶鵬飛攔住她問:“太太起了沒?”周嬸搖搖頭說:“太太昨晚忙到很晚才睡,剛才我上去的時候還見到太太在睡覺。”
聶鵬飛點點頭說:“等會把太太的早餐準備好我親自端上去給太太道歉,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待會不管聽到甚麼動靜都不要上三樓。”周嬸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離開餐廳。
聶鵬飛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周嬸肯定是誤會了,但是這種事情屬於越描越黑,還不如將錯就錯把人支開。反正也是老夫老妻大家誤會也就誤會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莫竹雖然不善外功但多年來練習內功有成五感敏銳,所以聶鵬飛端著早餐進屋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但是感應到那若存若續的呼吸知道肯定是老公進來,所以連眼睛都沒有睜就打算繼續睡。
可是聶鵬飛沒有讓她如願,而是直接開口說:“既然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吧,如果還想睡就等吃飽了再睡。”
莫竹依然閉著眼含糊的說:“我還不餓,你自己下去吃吧,等我睡醒了再下去。”聶鵬飛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莫竹生氣的哼一聲睜開眼瞪著他。
聶鵬飛笑著拂過她的臉說:“好啦!先吃飯,等你吃完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快點!不然飯都要涼了。”莫竹哼哼唧唧還是不願起床,還是聶鵬飛連哄帶勸的才不情不願的坐起身吃飯。
聶鵬飛就這麼坐在床頭看著莫竹吃飯,看她已經吃的差不多才掏出一封信遞給莫竹說:“你先自己看,看完了有甚麼想說的考慮好了再說。”
莫竹一頭霧水的接過聶鵬飛手裡的信,發現信封並沒有封口,當即抽出裡面的信開啟看。結果剛看一眼就身體一僵,薄薄的一張信紙在手裡彷彿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