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微笑著說:“本就沒有打算瞞著您老人家,這個計劃我從6年前就開始推演,原本是打算完善之後交給您老推行,但是現在這種局面我也只能自己進行。”
隨後聶鵬飛就把自己這六年多一直在完善的計劃跟旅長詳細彙報,尤其重點提到澳洲鐵礦在未來發展中的重要地位。
這些話只把旅長聽的蹙眉不止,最後深深看一眼聶鵬飛說:“你說的我會向兩位先生彙報,具體能不能得到支援,又能支援到哪一步我也不能確定。在我給你答覆之前這個計劃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除了你和之前說的丁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計劃內容。”
聶鵬飛感覺旅長態度已經鬆動,至於剩下的事情則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於是提出告辭回去等結果。聶鵬飛臨走之際旅長貌似不經意的忽然問:“小飛你說我還能活幾年?”
聶鵬飛心裡一動滿臉笑容的說:“有我在旅長當然是長命百歲!”旅長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聶鵬飛恭敬的敬禮後離開。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南下,但是到了他這種級別的調動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決定,所謂牽一髮動全身,除了全方位的綜合考量之外方方面面都要隨風而動。
更何況紅星軋鋼廠這些年簡直就是功勞的代名詞,每年創造的外匯收入更是佔據很大一份比例,最近更是準備新推出電冰箱、洗衣機兩大專案,據說又是兩個創匯的金疙瘩,只要是稍微有點上進心的人都免不了動心思。
這次聶鵬飛的主動退讓不但會空出來一個重要的書記位置,連帶著兩個即將退休的副廠長、幾個分廠長,以及十幾個處級、科級幹部調整,各方勢力在過年期間動作頻頻,就連聶鵬飛家裡也沒少被人登門。逼得聶鵬飛不得不每天早出晚歸,把整個京城好好逛了個遍,最後乾脆躲在合作農場才算清靜下來。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初七一大早準備去西山特戰隊基地轉轉的聶鵬飛忽然接到派出所電話,兒子在什剎海冰場跟人打群架,一大幫半大小子全被公安抓進局子裡,現在正在挨個通知家長去領人。
聶鵬飛聽著都感覺新鮮,老三還小所以不可能是他,老大最近在李雲龍家裡住著估計也沒時間去打架,可是老二那個性子怎麼可能參與打群架?再說就他那一身功夫只要是想跑那個公安能追上他?
不過電話既然打過來了肯定要去看看再說,不管是不是老二,裡面有甚麼隱情都要看了才知道。一個人開著車趕到派出所,結果聽說這次打架人數太多影響很不好,所有參與人員都移交分局處置。聶鵬飛只得又開車跑到分局。
一進分局就發現院子裡密密麻麻蹲著大幾十個半大小子,裡面最大的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最小的看起來比老三大不了多少。
而且除了老二三蹲在中間還有其他的幾個’熟人‘,不但閆解曠、閆解娣、棒梗、李奎勇、李豐溪這幾個小的在,就連多說幾句話都會臉紅的韓清雪也在,這會都正蹲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聶鵬飛正好進來聽到聶國暐說:“我剛才在所裡的時候已經讓警官通知我爸,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咱們得商量好說辭,口徑一致才行。”
聶國禎小聲說:“老三你就不要出餿主意了,咱爸那麼精明的人只要稍微一調查就會真相大白,咱們還是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拉到。再說這事雖然是我們先動手,但理虧的可是他們,咱爸還不至於收拾我們。”
聶國暐不滿的說:“二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大家可是為嫂子出氣的動手,你雖然比我厲害可也不看看對面多少人?就算你能跑掉嫂子怎麼辦?還有豐溪哥和他朋友可是為你出頭才捱打,老爸要是不出面把人保出去,他們回家少不了挨一頓揍。”
李豐溪邊點頭邊附和說:“就是!禎哥你可不能坑我們啊!剛才為了護著嫂子我還捱了一板磚,我們哥幾個可是人人掛彩,這要是回去再挨頓揍多冤的慌。”
旁邊靠的比較近的幾個小子紛紛開口應和喊冤。聶國禎沒好氣的說:“本來都說好我單挑他們幾個就行,要不是你們瞎起鬨能鬧這麼大麼?”
有幾個小子尷尬的笑笑羞愧的低下頭,剛才他們幾個叫喚的最兇,結果動起手來才發現聶國禎根本不用他們幫忙,人家以一敵十根本不在話下,結果因為他們的話搞成兩撥人大亂鬥。
聶國禎說:“你們幾個也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一個人吃虧。今天這事你們也不用擔心,待會兒我爹來了就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就說。。。”
聶國禎略一停頓之後繼續說:“就說我衝冠一怒為紅顏才跟他們打起來,你們看到他們人多欺負人少,擔心我吃虧才上去幫忙,只要這麼顛倒一下因果保準今天萬事大吉。
我爹這人首重情二重義,而這件事情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我為了小雪跟人打架是情,你們擔心我參與進來是義,只要站住這兩個字,就算事後我爸知道真相也不會在意。”
隨後又不放心的說:“估計我爸也快到了,棒梗奎勇還有小暐等會去挑釁對方几句,最好能激的他們開口罵人。但是你們一定要記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剩下的人也都要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小雪、解娣你們就負責哭,然後咱們就等著看熱鬧。”
聶鵬飛聽到這裡實在聽不下去,大踏步走進院子裡。一直關注門口的聶國禎急忙輕聲說:“趕緊按計劃行事。”隨後十幾個小子各自開始表演,雖然演技浮誇且拙劣,但是對方卻十分配合的掉進坑裡。
他們原本人多勢眾,結果五六十人沒打過對面十幾個人也就罷了,現在大家都蹲在這裡還敢繼續來挑釁,簡直不把他們這幫大院子弟放在眼裡。有脾氣急的已經站起身打算動手,被看管的民警一頓呵斥才不甘心的蹲下身子,嘴裡依然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