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沒搭理聶鵬飛,隨著大部隊一路進到城裡。路上果然看到50多人被反綁著穿成一串看押在一邊,大部隊沒有停留直接來到城中央作為臨時倉庫的地方。由於古城道路狹窄不能並行車輛,只能一輛一輛卡車慢慢裝貨,車子一律開到南門進城裝車,再從北門開出城繞回東門待命。
一行千多人七百多輛卡車忙活一整天才把物資全部裝完。丁偉看著密密麻麻停在東門外的卡車不襟笑著感慨:“這些人真是好人啊!要沒有他們的車咱們一趟還拉不完這麼多物資,起碼還要再耽誤五六天時間跑一趟。我願稱他們一聲及時雨,不然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冷騫那張冷冽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真心的笑容,不同於之前那種牽強的笑臉,這次是真誠發自內心的笑容。聶鵬飛也調侃著說:“要不說世上還是好人多,回頭老冷審訊那些活口的時候一定要代我感謝他們一番,不然讓我在這荒漠戈壁再待五六天真能憋瘋我。”
丁偉眼神飄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聶鵬飛直接一擺手說:“都說了保密你就不要問了,等能說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問了也是白問。”一番話把丁偉的所有疑問都憋在心裡。他實在想不通明明四天前還在京城的聶鵬飛,是怎麼忽然之間出現在荒漠戈壁上,而且還一個人負責這麼一大批物資的交接。
剛才他仔細看過交接的物資,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批飛機零件,至於那些櫃子裡的東西應該就是飛機的技術資料。但是聶鵬飛既然不讓再問,他也沒必要繼續追問下去,不管京城裡的是替身還是障眼法都跟他無關。
坐在卡車上跟著大部隊顛簸兩天兩夜終於到達一個基地停下休整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再次出發的時候車隊規模已經縮小三分之一。就這麼一路走一路分散隊伍,又是兩天之後才到達目的地。要不是丁偉一直挽留說是老上級想要見一面,聶鵬飛說甚麼也不願跟著車隊受罪,以他的輕功最多三個多小時就能回到京城家裡,哪裡還用受這份顛簸。
但是老上級的面子不能不給,丁偉的挽留也不能真的不在乎,何況冷騫的情況也要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才能嘗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少人情世故需要考慮。只是辛苦了李懷德和小張兩個人,本來說好的請假一上午,結果莫名其妙的都過去六天還是沒能回去。
好在透過電臺給特戰隊發去密電,李懷德收到電報之後能幫著遮掩一二,只要不讓外界知道具體情況就行,至於有資格知道的就算瞞著也瞞不了多久。就像眼前這位儒雅的領導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眼角餘光瞟到桌子上攤開的一份報告,上面隱約能看到露出來的部分資訊,清清楚楚記錄著聶鵬飛最近在京城的行止。聶鵬飛知道這是故意讓自己看到,也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警告自己不要太肆意妄為。
果不其然沉默片刻之後伏案書寫的上級領導停下筆,眼神瞟一眼手邊空著的水杯,聶鵬飛心領神會趕忙端起杯子去一旁倒水,同時笑嘻嘻地說:“領導這是怪我沒眼力勁啊!進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想起來給領導倒水,實在是怪我。”
上級領導合上鋼筆微笑看著聶鵬飛,哪怕聶鵬飛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小罐子往杯子裡放東西也沒有阻止,反而直接開口阻止他收起來說:“既然掏出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老頭子在這大漠戈壁已經很久沒有喝到過這麼好的茶葉,你既然讓我看到了豈有收回去的道理。”邊說著邊接過聶鵬飛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一口,即便感覺燙也沒有捨得放過。
聶鵬飛依然笑嘻嘻的遞過那罐子茶葉說:“這不是擔心您老不收嘛!不然我早就拿出來孝敬您老。回頭再給您老送些靜心養神的好茶,保證您老每天都能安寢好眠。”
領導笑呵呵的虛指兩下說:“就知道你小子滑頭,不過這次留你下來可不是為了佔你便宜。”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起身走到聶鵬飛身邊說:“上次你提供的計算機對我們的研究起到巨大作用,經上級研究決定破例授予你一等功一次。出於保密原則這次的立功不會公開不會表彰,希望你能理解。”
聶鵬飛恭敬地敬禮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紅星研究所電子組全體研究人員的功勞,領導的這份殊榮我受之有愧。”
領導笑著說:“該是你的功勞誰也抹殺不了,至於你說的研究人員這次也有一份集體一等功,主要研究員個人二等功。”隨後領導坐回位置上說:“當初你強烈要求建立紅星實驗室的時候,不少老同志都認為你是不務正業,現在看來你很務正業還很有想法而且踏實能幹。”
聶鵬飛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這份榮譽,再次做出保證不會辜負領導們的厚望。
領導擺擺手說:“你從來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就拿你這次送回來的東西來說,我們的航空工業可以不客氣地說少走二十年彎路。老陳跟我說過你有很多秘密不讓我深究,我也答應他給予你足夠的施展空間,也不會去探究你的秘密。”
又遞過來一份檔案說:“這是最新的任命書,現在起你就是京城那邊科研中心的總負責人,日常事務還由原來的老廖負責,你仍然可以自由發揮,他們會全力配合你。”
這份任命對於聶鵬飛來說倒是意外之喜,這也就意味著他能調動的科研資源大幅度提升,而未來的安全係數也有很大保障。只要他能持續不斷的有新進展,哪怕是大風暴期間也能自保無虞,至於能不能再進一步則要看未來的局勢發展。但是有一點是所有高層都心知肚明的,包括聶鵬飛自己也知道,他最初的職業決定了他很難登臨核心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