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也臉色沉重的說:“老趙知道這事麼?”聶鵬飛搖搖頭說:“我還沒有告訴老趙,老趙的年齡是他最大的短板,本就是臨近退休的年齡,這一點很容易被有心人拿來說事。我這幾天也是在想一個萬全對策,打算等想好了再跟老趙說這事。
今天找你來也是打算和你商量商量怎麼辦?究竟是全力推老趙繼續幹下去,還是趁勢換一個能跟我們合作的人,藉此作為交換給老趙再提一級。”
李懷德靜靜思考一陣後問:“如果換人你有甚麼目標沒有?誰來接替老趙比較合適?老趙的年齡擺在這裡,即使這次勉強繼續幹下去,明年肯定還是要考慮這事。還不如趁著盯著的人多,大家都在趕這趟順風車,藉機給老趙謀些好處體面退場。”
聶鵬飛笑著手指輕輕叩動水杯,發出一陣輕微到幾不可聞的脆響。隨著手指一下一下叩動的聲音,整個房間陷入一股寂靜無聲的沉默,而叩動水杯的聲音在李懷德耳中逐漸擴大,就像是有人在耳邊敲擊一般,兩眼也開始有些迷離。
驟然間猶如銀瓶炸裂,輕叩聲在李懷德耳邊消散,各種感知彷彿瞬間恢復了一樣,再看像聶鵬飛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指依舊在水杯上一下一下叩動,剛才的一切就像是自己走神了一樣。
而李懷德看向聶鵬飛的時候開始帶著幾分異樣,他剛才面對聶鵬飛的沉默忽然有一種面對上級的緊張感,而這種感覺他只在岳父身上見到過。
正當李懷德胡思亂想的時候,聶鵬飛悄然間停下手裡的動作,端起杯子喝口茶說:“那老李你有合適的人選沒有?你覺得誰適合接替老趙留下來的位置?又怎麼才能保證他順利上位?”
李懷德滿臉驚喜地說:“老聶你答應了?我這裡還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他叫陸季,河北人雄縣人,37年參軍一直在一線戰鬥。早年當過我爹的警衛員,作戰英勇敢打敢拼絕對可靠。”
聶鵬飛靜靜聽著李懷德的話,重點聽的就是最後兩句,曾經李父的警衛員、絕對可靠。聶鵬飛靜靜思考片刻才說:“看老李你的意思是打算要合作?”
李懷德先是搖頭而後又堅定的點頭說:“我不是與你合作,而是打算和你結盟。”
聶鵬飛換個坐姿稍稍向後靠在椅背上說:“你是代表誰來結盟?李家還是劉家?亦或者是你自己?”
李懷德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甚至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手掌有些發白,猶豫很久之後才下定決心說:“既是我自己也是李家,這次我只是開路先鋒,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大哥會找機會與你詳談後續。”
聶鵬飛身子前傾十指交叉抵在下顎,沉默著注視李懷德一陣才說:“給我一個理由。你家算起來也有一些勢力,而我孤家寡人一個有甚麼值得你們拉攏?”
李懷德聽到聶鵬飛的話頓時鬆口氣,面帶微笑的說:“看來老聶你對於自己的定位還不夠清晰啊!先不說你的人脈和靠山,單說你的醫術就不知道是多少人想要拉攏的物件。”
看聶鵬飛不為所動又繼續說:“老聶你加入的時間短,所以整體來說缺乏後續力量支援,想要等你下一代成長起來至少需要二十年,而這個空檔期何不尋求一個盟友合作?”
聶鵬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說:“你也說了,我的醫術能吸引很多人拉攏我,既然這樣我為甚麼不找一個更有實力的盟友呢?”
李懷德笑得更開心,臉上笑容又多了幾分真誠:“確實有很多人想要拉攏你,但是也有很多人想要收服你,與其找一個強大的人合作最後失去話語權,為甚麼不找一個實力相當的盟友佔據主導?”
聶鵬飛眉頭輕輕一挑笑著說:“老李你的話倒是讓我挺感興趣。”
李懷德滿臉笑容真誠的說:“老聶你在上層擁有足夠的人脈,自身能力也算是同齡中的優秀者,而且你很大方願意分享利益。而我們家雖然沒有甚麼上層的話語權,但是我爹和幾位叔伯早年投身參軍,只是因為能力有限沒有身居高位。
可是他們運氣很好,這麼多年按部就班升起來,經歷過多個部門有著足夠多的老部下,而這恰恰是你最缺少的底蘊。我們兩家如果聯合,足以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既能互相成就也能更進一步。”
聶鵬飛右手手指很有韻律的在桌面上叩動,這種聲音引得李懷德心緒不寧,總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聶鵬飛靜思片刻停下手中動作問:“為甚麼要尋求結盟?以你家的勢力只要按部就班發展下去,就算不能更進一步也足以維持現狀,為甚麼會急於尋求和我結盟?
按說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如果等上三五年有不少人都會因為年齡原因退休,到時候我的人脈就會大幅度萎縮,你再提出結盟不是能爭取到更大的話語權?”
李懷德笑著搖搖頭說:“老聶你這話就有點小看我們家,我爹那一輩雖然沒有太大成就,可是他們的資歷擺在那裡,而且很多事情高高在上看的未必就有下面清楚!”
聶鵬飛哈哈笑著起身給李懷德杯子續上水說:“看來我確實小看老李你了,但是我也需要看到老李你的誠意。”
李懷德強壓激動的心情,深吸一口氣說:“我手裡有一個黑市三個鴿子市,每月的收益可以讓給你四成。”
聶鵬飛笑著搖搖頭說:“老李你既然看得清楚,就應該知道我不是好財的人,經我手散出去的財物不知有多少,我不缺錢對錢也不感興趣,錢財對我來說不過探囊取物。”
李懷德一時有些語塞,就他知道的聶鵬飛上交的錢就不是小數,自己那點小錢他還真就看不上,可是一時也想不出來有甚麼拿得出手的利益。
聶鵬飛彷彿沒有看到李懷德的窘迫,自顧自的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水。直到李懷德頹廢的坐在沙發上,聶鵬飛才笑著開口說:“這樣,我這裡有一件事需要辦,也正好讓我看看你家的能力和資源。”
自顧自喝口水繼續說:“我這裡有一個包裹需要送到港島,但是這事需要足夠隱蔽安全,也不能讓人知道與我有關,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