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來廠裡的這人名叫趙雲風,既是趙明遠本家堂弟也是他的心腹,當初轉業的時候分配到軋鋼廠,一直被趙明遠安排暗中監視婁振華,這個時候找過來肯定是婁振華的事情,所以聶鵬飛才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出廠。
兩人七繞八拐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聶鵬飛推門進到主屋看見李懷德趙明遠都在,笑著跟兩人打招呼互相拜年,聶鵬飛才問:“婁半城那裡有動靜?”
兩人知道聶鵬飛不抽菸,都默默掐滅手裡的菸頭,趙明遠才說:“果然還是被你猜中,婁振華一直都在裝著若無其事,可是今天晚上他們父子三人誰也沒帶,11點多悄悄的連車都沒開就離開他們住的洋房,我們的人一路差點兒就跟丟,好在他們人多分散開才找到。”
說著在桌面的地圖上一指:“最後他們父子三人進了這座三進的院子,我們的人觀察發現院子裡沒有空房,說明他們一個院子都有可能是婁家的後手。”
聶鵬飛笑著說:“這太正常不過,婁家也算是幾代富貴,雖然以前家業沒有這麼大,可是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累世富貴的家族,不知道有多少暗地裡的後手。”
李懷德也鄭重的點頭說:“你來之前我們就在商量著怎麼辦?他們父子到現在都還沒出來,肯定是在裡面有甚麼安排,你說他們會不會連夜跑路?”
聶鵬飛搖搖頭說:“還沒到那一步,估計是在安排兩個兒子的事,這幾天重點盯住他兩個兒子,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倆最近肯定會找理由離開京城,比如說帶著老婆孩子去南方走親戚之類的藉口。但我估計最大機率是去津城坐船出逃,當然也有可能會坐火車到南方找機會偷渡。回頭只要想辦法報個失蹤,大機率不會有人深究他們,婁振華就是留下來吸引注意力的靶子。”
李懷德點點頭說:“有道理!我有戰友在鐵路部門,我明天去他那裡一趟,讓他幫著留意鐵路上賣票的情況。”
聶鵬飛搖搖頭說:“不妥!那做三進院子要都是他的人,隨便派幾個去幫著買票就行,就算不想受苦也能透過其他渠道弄臥鋪。別忘了老楊一系還有不少人在京城,只要他的理由正當合理,幾張火車票還是很容易弄到。另外火車站系統內部人員混雜,誰知道會不會哪裡就洩露訊息?”
趙明遠也說:“確實不妥!婁家能有這麼大家業,萬一還有別的後手呢?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聶鵬飛笑著說:“其實也不用那麼複雜,他們既然要出去肯定少不了運東西,婁家洋房裡的東西都已經過了明路,他們不太可能直接動用大量財物,所以咱們只要再派人盯著這座宅子,不管他是人財分流還是財隨人走,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李懷德眼神銳利的說:“多派些人手監視這裡,防止他們搞人財分離那一套,或者是分散攜帶出去,要監視每一個進出這個院子的人。”
趙明遠遲疑著說:“這樣的話我這裡人手就不太夠,需要你們派些人來幫忙。”李懷德猶豫片刻說:“我可以從我大哥那裡借調些人,可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分給他一份。”
聶鵬飛笑著說:“那就分一份,反正是意外之財有甚麼捨不得?而且肥水也流不到外人田裡。你那裡要是人少我再找些人手,大不了就是分潤一部分好處,吃獨食有甚麼好處?我巴不得多幾個人參與進來,真要是有後賬大家一起扛才安全。”
趙明遠說:“只要找的人安全信得過我沒意見,照現在的形勢看起來,這一票的好處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聶鵬飛心裡一動,遲疑著說:“你們說,當初孔家臨撤走之前真的從婁家弄走很多錢麼?”李懷德馬上明白聶鵬飛的意思:“你是說婁家故意放風裝窮,其實沒有被孔家橫敲一筆?”
聶鵬飛凝重的點點頭說:“你們聽說過飛機場鬧鬼的傳聞麼?”
趙明遠說:“我聽人說起過,說是我軍圍城的時候,機場那裡天天鬧鬼,不管是白天晚上都會有一種魔音,所有人都會在魔音中陷入沉睡,等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隨身的財物全都不見,行李甚麼的更是沒有蹤跡。當時嚇得好多人都不敢尋找,匆匆忙忙的坐飛機逃跑。很多有錢人原本都打算逃跑,就因為這個傳聞嚇得不敢外逃。”
李懷德說:“我也聽人說起過這事,就是不知道其中真假。老聶你的意思是說孔家的人有可能是空著手逃跑?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婁家的家底,比我們知道的要豐厚的多?”
聶鵬飛說:“這雖然只是我的猜測卻很有可能是事實,所以我覺得我們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不如干脆拉可靠的人參與進來,如果真像我猜的那樣,再多幾個人也能吃撐我們,要是我猜錯大不了就是每人少分一部分,這一頓大餐足夠我們吃飽。”
趙明遠重重點頭說:“我沒意見!”李懷德也笑著說:“那就這麼說定,我回去就通知我大哥,讓趕緊加派人手過來。”聶鵬飛笑著說:“我二弟在電子廠保衛科,我等會就去跟他通個氣,明天一早應該就能派人過來。如果人手還不夠我們再從其他地方找人。”
等三人分開之後各自去找人手,反正現在夜色深沉聶鵬飛也懶得再裝模做樣的騎車,直接施展輕功快速在房屋頂上穿行,很快來到二弟的住處。
這裡也是一處三進的院子,院子裡住的都是二弟一起轉業到電子廠的戰友。
聶鵬強開門看到大哥非常驚訝,聶鵬飛制止他要進屋的舉動,讓他穿好衣服出來說。聶鵬強回屋穿好衣服跟著大哥來到院外的一個偏僻處,聶鵬飛仔細探查周圍沒有動靜才把來的目的說清楚,最後問:“二弟你手下有多少能信得過的弟兄?”
聶鵬強下意識的點起一支菸猛抽一口,長長舒了一口氣說:“大哥你們這樣幹可是很危險啊!一個不留神可就是萬劫不復,很容易讓人拿住把柄攻訐,而且夜長夢多誰知道會不會有別的變化。”聶鵬飛問:“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