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和其他幾個鄉下戶口的人都是聽的一陣心慌,可是心底裡又捨不得鄉下的地。
聶鵬飛又說:“咱們國家現在百廢待興,各地都在搞工業建設,以後各個工廠新建和擴招,肯定會優先考慮城市戶口,你們還是仔細考慮考慮吧!”
眾人聽的又是一陣議論,家裡有年紀合適打算想辦法進廠當工人的家庭,都把聶鵬飛的話記在心裡。人家現在是人事科科長,對政策的瞭解肯定比自己等人清楚。
易中海看聶鵬飛出風頭,心裡就莫名的一股煩躁,總有一種怒火想要上湧。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明著得罪他,不然自己可承受不住保衛科的繼續盤查。雖然說是有人匿名舉報自己,但是易中海更願意相信,這就是聶鵬飛的報復,故意讓保衛科查他,當著全廠工人的面給他難堪。
於是強壓心裡怒火的易中海,再度起身說:“好了好了!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會實施,怎麼著也還要半個多月,你們回去之後再討論。咱們說下一件事!”說著易中海整理一下思緒,就開始了他自以為激情滿滿的演講:“大家應該都知道,自從街道辦成立以來,一直有一個文明四合院的評選活動。這與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比如說咱們出去說起來,咱們院是文明四合院,人家會不會高看我們一眼?單位領導知道會不會對我們印象更好?學校老師知道會不會更看好我們的孩子?小夥子大姑娘相親,會不會更容易成功?”
看到大家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易中海又說:“而且對於當選的四合院,街道年底還會有一些糖、油、花生等副食的獎勵。雖然不是特別多,但每家還是能分上幾兩。”這下大家更激動,這可是白得的物資,不花錢還有東西拿誰心裡能不高興。
易中海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我們四合院一直以來都相親相愛,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肯定能符合評選的標準。但是為了能夠把握更大一些,我們應該更親密一些。所以我和老劉老閆商量了一下,我們可以從稱呼上開始改變。”
閆阜貴一聽就急了,急忙起身打斷道:“等等老易!我甚麼時候同意了?我當時只是說考慮考慮,可沒有告訴你同意。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關於你的提議我不同意。”
劉海中也附和說:“對!我也不同意!我說老易你也太固執了。當時我就告訴你這樣是不對的,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高高在上,還要當院裡的大爺?我們身為居民組長就是為院裡人服務。組長是街道對我們的正式任命,你還想當大爺?你要當誰的大爺?這都是需要改造的封建糟粕。”
易中海不滿的說:“老閆你怎麼搞的?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能臨場反悔呢?還有你老劉,我都說了是按照傳統鄰居的叫法,你怎麼還跟封建糟粕扯上關係?小孩子見到長輩叫聲大爺,明明是尊老的表現怎麼就封建?怎麼就糟粕?別的院子裡這麼叫的多了,就拿旁邊衚衕來說。人家院子裡也是三個人,就是按照年齡分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人家怎麼沒人反對?街道辦不也沒說甚麼?”
劉海中一拍桌子說:“我說不過你,也不和你說那麼多,我就一句話,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你愛讓人叫你甚麼就叫甚麼,那是你自己的事,我老劉管不著也不想管!”說著站起來對大家說:“以後大家見了我,客氣的叫我一聲劉組長,不客氣的叫聲老劉我也沒意見。小孩子見面叫我一聲劉叔也應著,但是老易說的甚麼二大爺三大爺的我可不認。”
閆阜貴也起身說:“老劉說得對,大傢伙以後叫我一聲閆組長,或者是喊我閆老師,我都沒意見,但是不要叫甚麼大爺。咱們也就是鄰居,互相幫忙沒問題,孩子們禮貌也很好,但是真沒必要大爺大爺的叫。”說著還瞥了一眼易中海。
李大壯這時候問道:“老劉老閆還有老易,你們說的都甚麼跟甚麼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啊?怎麼著就大爺組長的?誰要當誰大爺啊?”
閆阜貴搶在易中海之前說:“老易之前找我談,說是想要院子裡的鄰居相處的更像一家人,就提議說讓我們三個居民組長按照年齡來,讓院裡人喊我們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我當時就覺得這事不合適,但是顧及老易面子就沒有當面拒絕他,只是說要考慮考慮。本想著老易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今天居然沒經過我和老劉,直接就在會上提出來這事。”
劉海中接著說:“我當時就明確拒絕了老易。我說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一員,哪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鄰居們怎麼看我們?讓領導怎麼看我們?結果老易這是根本聽不進去啊!”
易中海想要解釋,可許富貴卻不想給他機會,直接站起來說:“易中海你想當誰大爺?你雖然比我大幾歲,可也不至於當我大爺吧?你也不怕折了你的壽?這會誰愛開誰開,老子是不開了。媳婦兒、大茂、來娣跟我回家!”
李大壯也生氣的說:“這會開的!莫名其妙給自己開出個大爺來!我家大爺在地裡埋著呢。我怕亂叫再把他招來抽我。走了走了,回家吃飯去。”
周家旺搖頭嘆息著說:“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們三個組長能不能先統一一下意見再說?著急忙慌的開會這麼吵來吵去的不是耽誤大家時間麼?行了!我也不聽了,等你們說好了知語我一聲,我聽喝兒就是。”說完也帶著家人起身要離開。
其他人也都或陰陽幾句,或默不作聲悄悄起身,或者不滿的嘟囔幾句,都紛紛起身打算離去。
可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賈張氏忽然大喊:“都等會兒!誰都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