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管會大體說來分為六大塊,一是警備司令部,主要負責肅清一切反革命武裝、散兵遊勇,執行軍紀、軍法及戒嚴、解嚴等事項,並且要有效地組織防空。
二是市政府,負責市區內民政、公安、司法、交通、衛生、消防等一切市政設施建設,管理市區內的工農商學各業,管理財務、貿易、金融及有關外國僑民諸事項。
三是物資接管委員會,負責接收並處理,敵偽產業及公共物資財產,並沒收官僚資本,代管屬於國家的企業。動員、組織力量,溝通城鄉經濟關係,接管不屬於城市範圍的,軍事、政治機關與裝置。
四是文化接管委員會,負責接管一切屬於國家的,公共文化教育機關,及一切文物古蹟。
五是秘書處、供給部、行政處,在秘書長領導下,負責處理軍管會,對內外一切有關日常工作,及聯絡供給事項。
六是北平糾察總隊,負責全市糾察工作。
聶鵬飛之前做的工作,其實就是屬於行政處,這次正式檔案下達,他因為之前的潛伏工作,對於城市比較熟悉,所以調到物資接管委員會。
因為他之前物資蒐集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依據之前的功勞,定級為副營級待遇。
之前考慮到戰爭原因,我軍沒有實行工資制,而是形成‘供給制’分配製度,並在建國後延用到1952年。
供給制主要分幾部分,第一是伙食,按職務分為大、中、小灶。第二是生活用品,由公家發給,除級別很高的幹部外,基本平等。第三是津貼費,但是數量極少。
當時部隊裡,師以上幹部為小灶;團營為中灶;連以下為大灶。地方上則較複雜,而且各地區也有一些差別,大體來說就是,縣以上幹部和重傷員為小灶;科、區級幹部及輕傷員、產婦等為中灶;一般幹部和勤雜人員為大灶。
伙食費則分為糧食、副食、燃料三大項。大灶一般每人每天供應油斤、鹽斤、肉斤、菜1斤、煤斤或木柴2斤;中灶按大灶的2.5倍計算;小灶按大灶的3.7倍計算。
比如華東一些地方就規定,每人每年供給單衣2套、棉衣1套、襪子2雙、單、棉帽各一頂、棉鞋1雙、大衣3年1件、蚊帳5年1頂、毛巾每年2條、肥皂每月1塊、每月可以理髮2次,還有牙刷、牙粉等若干。
所以算下來,聶鵬飛相當於可以按照,中灶標準領取供給物資。
蘇廣和一直關注著聶鵬飛,其實很擔心他對於職務待遇不滿,畢竟他在抗戰時期,做出過極大貢獻,之前有不少人,因為這個發過牢騷。
結果想象中的不滿,並沒有出現,聶鵬飛痛快的在上面簽上名字,蘇廣和擔心聶鵬飛沒看明白,回頭再找後賬,又給他詳細解釋一遍。
聶鵬飛奇怪的看著蘇廣和說:“老蘇啊!我好歹也算半個文化人,還不至於看不懂檔案上的內容,你這是甚麼意思?”
蘇廣和試探的說:“你對於待遇甚麼的,就沒有甚麼要說的?”
聶鵬飛疑惑的說:“挺好啊!很全面,基本上涵蓋了所有方面。怎麼了?還有甚麼我不知道的?”
蘇廣和也不知道,他是真迷糊還是裝迷糊,乾脆挑明瞭說:“你對於職級待遇是否滿意,有沒有覺得委屈?畢竟你當初的功勞。。。”
“嗐!你直說不就得了,最煩你們這種說話含含糊糊的,一點兒都不爽快。”聶鵬飛看著蘇廣和,感覺挺無語的,說個話都要遮遮掩掩,一點都沒有當初在部隊的爽快勁。“我對於現在的待遇很滿意,級別比我想的要高。本來我以為能給我,定個連級就不錯了,這比我想的好高了一級。”
蘇廣和問:“真心話?不是說的氣話?那我可就這麼跟領導彙報了。一旦報上去,再想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聶鵬飛直接把檔案塞他懷裡說:“我發現你怎麼這麼囉嗦,一點不像當初,趕緊走你的吧。”
蘇廣和笑著搖搖頭說:“行,你一會兒直接去,物資接管委員會報到,我就不陪著你了,到了直接找老陳,也是你的熟人。”
聶鵬飛說:“行,沒想到老陳也留在北平了?他怎麼沒有繼續待在部隊?”
蘇廣和嘆口氣說:“你來的晚,好多事還不知道,等見了面,你自己問他吧。”
聶鵬飛說:“行,那我直接去問他得了,你也趕緊忙去吧。”
等蘇廣和走了,聶鵬飛整理好這兩天的檔案,直接去找秘書長,簡單交接一下工作,秘書長勉勵他幾句,才讓他離開。
物資接管委員會也在這棟樓裡,就在二樓東側的幾間大辦公室。聶鵬飛直接去到辦公室,找到直屬上級老陳報到。
老陳名叫陳新美,名字雖然有點女性化,卻是個實打實的硬漢,長征路上頂風冒雪闖過來的,論資歷其實不比李雲龍差多少。
可惜後來因為負傷,退出了一線部隊,轉到了後勤部門,主管物資調配供應。聶鵬飛送物資的時候,跟他打過好幾次交道。
其中有一次,他們帶隊去接收物資的路上,跟鬼子發生遭遇戰,雖然順利突出重圍,但是陳新美也受了不輕的傷,當時又不可能撤回根據地,只能帶傷繼續執行任務。
等到物資接收地點的時候,陳新美的傷勢已經很嚴重,衛生員已經建議截肢,不然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幸好聶鵬飛出現,當時為他治療傷勢,成功保住他的一條腿,避免了殘疾的下場。
可是這次見面,聶鵬飛發現他,一下蒼老了十幾歲,原本才不到五十的年紀,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多一般,當初的滿頭黑髮,如今卻是如雪蒼白。
陳新美見到聶鵬飛很高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甚至親自給聶鵬飛倒水,嘴裡不斷說著這些年的變化。
可是聶鵬飛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而是直接問:“老陳你這是怎麼了?這才幾年沒見,怎麼會一下子老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