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親自在這裡,陪著眾人喝酒,一直到下午才散場。親自送出衚衕,看著遠去的汽車,心裡默默盤算。這也算是在,軍統北平站開啟局面,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
距離北平解放還有三年多,這段時間也是各大特務機構,大肆擴張的時間。
明年三月份,戴老闆就會墜機身亡,屆時軍統拆分,各地人員分流出去。一下子就會蹦出來好幾個特務機構。他們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會成為,那些機構的中流砥柱。
不過這個馬漢三,好像是被軍統秘密處決了。據說是因為,跟戴老闆的死因有牽扯。不過到那時,北平也就快解放了,大不了跑城外躲一陣子。
想著再有四年時間,就能迎來新的天地,聶鵬飛心裡一陣激動。
不過今天可是洞房花燭夜,管他天塌地陷,也阻止不了老子洞房。
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柳永果然是懂生活的。
聶鵬飛結婚後,隨著北平市面越發繁榮,婁記軋鋼廠又小小擴建了一番,據說人數超過兩千八百人。而且作為掌握少有的重工行業,‘婁半城’的名號越發響亮。成為不少政府高官的座上賓,產業也開始不斷向各行各業擴充套件。又趁著大肆抓捕漢奸,沒收拍賣逆產的空檔,買下不少房產、鋪面。逐漸有成為真正‘半城’的架勢。
由此帶來的影響就是,四合院裡逐漸開始入住不少新人,都快住滿了。
何大清看架勢不對,提前又找老太太租下一間耳房。本來是打算買的,但是現在鬼子跑了,老太太也不用再裝窮了。自然不會再賣房子,何大清只能租一間耳房,回頭給柱子住。
等柱子大了,買房出去單過,老二正好也差不多大了,接著住耳房。可以說何大清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閆阜貴也打算再買一間房的,但是看老太太不賣,他們家也不著急,也就沒有再提。
劉海中本就是租的房子,兩間廂房暫時也夠住的。
許富貴家,當初直接買的就是兩間廂房,也不用考慮房子的事兒。
而四合院也越來越像,聶鵬飛記憶裡的那個四合院。人一多,不免就會為了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
而一向不吃虧的賈張氏,這兩個月來,越發蠻橫起來。動不動就跟新來的住戶吵架。
每次只要一有人吵架,易中海總是第一時間就出現。然後一通以和為貴,遠親不如近鄰的道德大棒,打的雙方潰不成軍。也因此,易中海在新住戶心裡的地位,開始逐步提高。
時間也就在這,不知不覺間緩緩流逝,又是一年臘月,陽曆也進入1946年。
聶鵬飛在這期間,也去過多次軍統辦事處,不過白天沒去幾次,也就幫著治療幾個傷患。反而是夜間沒少進去,自從認識範五和佟奉全,街面上也熟悉起來。跟著一個號稱早年間的鎖匠,學了開鎖修鎖的技術。時不時晚上就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去軍統檔案室看看檔案資料。
但是聶鵬飛很有自知之明,從來不去動那些絕密檔案,就是害怕上面留有暗記,不小心被人發現破綻,反正那些普通的人事檔案就夠他折騰了。
期間也出手攔截過幾次,洋鬼子偷運古董出城的隊伍。一般都是隻取財物不傷人,所以也沒有鬧出太大動靜。
反正光頭黨政府的宗旨就是,‘外國友人’的事是大事,我們要全力偵辦。具體能不能破案,只能看老天爺幫不幫忙。
偶爾也會跑到天津,去買些進口的緊俏商品,比如相機、膠捲等。
新婚兩口子的日子,自然過的甜蜜無比,酸的一起喝酒的老閆老何等人,只覺得一陣牙疼。
不過許富貴和劉海中,來喝酒的次數就少的多了。
許富貴媳婦兒,在聶鵬飛結婚兩個月後,給許富貴生了個女兒,取名許來弟。後來新中國建立,上戶口的時候,認為這個‘來弟’歧視女性,所以都改成了‘來娣’。
而劉海中媳婦兒,也在之後一個來月,順利生下一個兒子,老劉取名劉光褔。這個自然就是,所謂的捱打二人組之二。
何大清媳婦兒,還要等一陣子才能生,不過讓聶鵬飛診過脈,確定是個女孩。但是聶鵬飛也提醒何大清,他媳婦兒這一胎,有點兒不太穩,最好是去醫院生。也不知道何大清聽進去了沒有,只能到時候再提醒一下。
閆阜貴媳婦也懷上了,算算日子,就在聶鵬飛結婚前不久。聶鵬飛估計這就是閻解放。
自從結婚以後,聶鵬飛忽然發現,找他做私廚的人,越來越少了。
聶鵬飛想了好久,才算想明白,應該是六哥的鍋。他們一群大特務,大張旗鼓的來參加婚宴,但凡有點兒身份地位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知道。
沒有人願意招惹一個特務,哪怕聶鵬飛只是跟他們有私交,也沒有人願意惹那個麻煩。誰知道會不會哪句話說錯,就被傳到特務耳朵裡,沒事也惹一身騷。
至於那些不瞭解內情的,大多也捨不得,花那麼多錢,去請一個廚子。好在聶鵬飛,也不指著這個活命,偶爾還有一些人來請,也就這麼著吧。
原本聶鵬飛以為,今年能過個團圓年。雖然還沒找到家人,但是今年有老婆,有老婆娘家人,起碼不會孤單。
可是1月10號臘八這天,畢雲良早上,忽然從聶鵬飛院門前走過。正帶著何雨柱三人鍛鍊的聶鵬飛,心裡一驚,要知道自從他結婚之後,已經不是天天在外面吃了。
可是畢雲良還是按老辦法找來,而不是等他晚上去,肯定是有要緊事。於是回院裡,交代媳婦兒一聲,就急忙出門而去。
莫竹端著飯追到門口,看著已經過了垂花門的背影,終究還是沒有喊出來。
賈張氏正在前院納鞋底,看到莫竹的樣子,安慰說:“大妹子沒必要這樣。老爺們兒在外面忙活,有時候就是這樣,有急事出去根本顧不上。你家小聶有本事著呢,到哪也餓不著他,你就不用擔心了。”
莫竹笑著說:“賈家嫂子說的是,我也就是有點兒失望。難得我做一回早飯,結果還沒吃上。”
楊瑞華笑著說:“弟妹你就偷著樂吧。你看看院裡,有誰家男人起來做早飯的?別說做了,就是讓他跑腿去買,都懶得動彈。你家小聶天天早起給你做飯,我們不知道多羨慕呢。”
莫竹笑笑也不敢接話,這要是說不好,可是得罪一大片。可是臉上的笑容,怎麼遮也遮不住。
可惜她還是敗下陣來了,一群老孃們的騷話,羞的她差點鑽地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