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當時何大清運氣好,正好趕上老太太要裝窮,免得被人惦記上。這才讓何大清,撿了個便宜,出錢買下了中院正房。
聶鵬飛又跟著老廖,一路來到一處院子,這裡看樣子也是一個混居的院子,這裡是一處標準的三進院。除了中院有廂房,前後院都沒有廂房。老廖看樣子應該是住在後院。他從外面快速翻牆進院,沒有驚動周圍鄰居,快速進屋。
聶鵬飛聽著屋裡的動靜,估計老廖是要休息了,迅速記下地址。也就閃身回家,按照記憶,迅速畫出老廖的樣貌,記錄下地址,單獨存放。幾天之後,一直沒有發現老田和老廖,有新的動靜。
何大清回來的時候,卻通知聶鵬飛,已經約好人事科長老劉,明天晚上來吃飯。
第二天早上,聶鵬飛正好在前院見到賈張氏,就叫住她。聶鵬飛說:“賈家嫂子,今天怎麼沒見東旭?”
賈張氏說:“還能幹嘛呀?這不是火柴廠今天有零活兒,東旭一早出去幹活了。”
聶鵬飛問:“東旭乾的怎麼樣?平常活兒穩定不?”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一臉哀怨的說:“哪有那麼多活兒啊!東旭這天天起早貪黑的,一個月下來,也就弄個五六塊。好在街坊們幫襯,我這做個鞋子,勉強過活著。”
說完又不好意思的說:“就這還是小聶你心腸好,時不時讓我幫著,洗個衣服、拆個被子甚麼的。嫂子知道你是看我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照顧我們。不然就你給的那些個東西,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幹。”
聶鵬飛臉上笑著,聽著賈張氏在那裡不停的說,心裡感嘆這寡婦真是聰明。自己還沒說甚麼呢,就是隨口一問,就能猜個大概。
你看她一直在說,句句不提求幫忙,卻句句不離家裡困難,還奉承著感謝,這兩年對她們家的幫助。這以後誰要是說賈張氏,是個只會胡攪蠻纏不講理的蠢貨,誰才是真正的蠢貨。
賈張氏嘴裡不停說著,其實一直在觀察聶鵬飛臉色。剛才聶鵬飛一開口,她就琢磨著,是不是有甚麼好事?想著聶鵬飛人面兒廣,接觸的大人物也多,就想著套套近乎,多奉承幾句,反正好聽話又不要錢。這不是,好事兒就來了。
只聽聶鵬飛打斷,示意她到旁邊說話。看看左右沒人離得近,聶鵬飛說:“賈家嫂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聲張出去。”
等賈張氏點頭才說:“最近婁記軋鋼廠要擴建,估摸著要招不少人。我和老何想著,東旭一直這麼打零工,也不是個事兒。要不就把東旭弄進去,哪怕當個學徒工,一個月也有10塊大洋,你們家日子,也能好過點兒。”
賈張氏驚喜的看著聶鵬飛,別看東直門外,有不少工廠。但是真正日子過得好的,能掙到錢的,也就那麼幾個廠子。婁家的軋鋼廠在其中,絕對是有一份兒的。
前一段時間,廠子旁邊的空地,忽然開始動工,就有人在猜,是不是軋鋼廠要擴建了?會不會再招人?可惜這種廠子,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那些個大老闆,也不是開善堂的,給誰開工錢不是開?憑啥用你不用別人?
所以賈張氏之前也沒敢奢望,兒子能進軋鋼廠做工。結果沒想到,這餡餅忽然就從天而降,而且正好砸在她們家頭上。但是又想到,想進去肯定要免不了花錢,可是家裡雖然有一點兒底子,但是她不敢動啊!
這是當初老爺家走的時候,感念老賈厚道賞給老賈的,是要留著關鍵時刻救命用的。可是要不花錢,兒子又怎麼能進廠掙錢?
正在心裡糾結的時候,就聽聶鵬飛喊:“賈家嫂子?賈家嫂子?想甚麼呢?是擔心東旭年紀小,在廠裡受欺負?”
賈張氏回過神說:“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東旭這年紀要是在鄉下,都快能說親了。”
聶鵬飛笑著說:“既然賈家嫂子同意就好。晚上老何和我,要請廠里人事科長喝酒。你到時候讓東旭過來,在邊上伺候著,告訴他機靈著點兒。”
賈張氏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兒,這明顯是打算提攜賈東旭進廠。頓時大喜說:“謝謝小聶兄弟,也謝謝大清兄弟,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聶鵬飛擺擺手說:“這事兒你知道就行,千萬別張揚。在東旭進廠之前,誰也不告訴。”
賈張氏忙不迭的答應,又是一連串的感謝。
等到下午下班時間,何大清提前下班回來,準備了一桌子好菜。讓劉冰燕分出點兒菜,帶著何雨柱一起,去賈家和賈張氏一起吃。
何大清剛準備好飯菜,人事科老劉也正好上門,何大清熱情的打招呼,然後叫來聶鵬飛和賈東旭陪酒。
何大清介紹說:“老劉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前院的小聶。你別看小聶年紀小,那手藝可是一絕,尤其是一手藥膳,這東城有名有姓的,就沒有人不知道。”
老劉叫劉永康,也算是婁家老人,當初在婁老爺子旗下工作。後來婁振華興辦軋鋼廠,他爹就派劉永康過去幫忙。一來二去的,乾脆也就留在軋鋼廠,一待就是好幾年。
不管甚麼時代,管人的和管錢的,都是上面絕對的心腹中人。這也是何大清覺得,找他肯定沒問題的原因。也是聶鵬飛今晚,帶著目的來的原因。
聶鵬飛客氣的笑著說:“老何抬舉了,一點兒伺候人的活計,那有甚麼了不得的。倒是劉科長前途遠大,未來不可限量。”
三人互相吹捧著,說著客套話,各自落座。賈東旭極有眼力勁兒的,候在一旁端茶倒水。
聶鵬飛等三人落座,提起一個罈子說:“昨天聽老何說,劉科長要來做客,請我陪酒。這不,我想著貴客臨門,怎麼著也不能怠慢了。這是我從百草廳東家,白七爺那兒弄來的好酒,正宗的六十年陳紹興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