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鬼子憲兵司令部外一個街道。
聶鵬飛囑咐說:“你在這裡藏好,一旦聽到憲兵司令部發生騷亂。
你就不要管別的,迅速離開這裡。
自己找地方藏身,然後再想辦法離開。
如果你看到我,成功走出來,看我暗號。
然後就悄悄離開,到我家附近等著。
路上千萬小心鬼子巡邏隊。”
趙明遠點點頭,想問甚麼,卻有些猶豫。
聶鵬飛笑著說:“你放心,我沒那麼傻。
這裡可是鬼子老巢,我還沒活夠,怎麼可能去劫獄。”
趙明遠頓時鬆了一口氣。
為了營救特派員,搭上聶鵬飛,他覺得虧大了。
不過又好奇,聶鵬飛不是劫獄,又該怎麼救特派員?
聶鵬飛猜到他的想法,笑著說:“我認識裡面一個憲兵中尉。
先試試看,能不能花錢把人買出來。”
趙明遠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聶鵬飛。
聶鵬飛笑著說:“你總不會以為,小鬼子全都是大公無私的吧?
小鬼子也是人,也有貪財好色之徒。
我認識的這個小鬼子,家世可不簡單。”
趙明遠佩服的看著聶鵬飛。
他可是知道,聶鵬飛逃難來四九城,左右不過一年時間。
沒想到都結交上,鬼子憲兵隊軍官了。
聶鵬飛可不會說出,自己當初的狼狽樣。
聶鵬飛又告訴趙明遠,等會兒注意看他的動作。
交代一番相應動作代表的意思。
又再次告誡趙明遠之後,才繞了一圈,從大路走向憲兵司令部。
聶鵬飛在司令部附近剛一露頭,就被鬼子憲兵發現。
小鬼子舉槍問道:“甚麼的幹活?”
聶鵬飛急忙舉起雙手,慢慢走到燈光下。
大聲說:“太君別開槍,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其中兩個鬼子,舉槍慢慢靠近聶鵬飛,搜身確定安全後。
其中一個才訓斥說:“你的,來憲兵隊甚麼的幹活?”
聶鵬飛笑著從口袋裡掏出煙說:“太君辛苦了。太君請抽菸。”
說著又拿出火柴給兩頭鬼子點上。
然後把手裡的煙遞到鬼子手上。
這個鬼子拍著聶鵬飛肩膀:“吆西!你的良民的幹活。”
聶鵬飛這才笑著說:“太君,我的找真田君的幹活。”
小鬼子上下打量聶鵬飛問:“你的找真田長官?”
聶鵬飛急忙點點頭,又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幾張10元面值的日元。
遞給小鬼子說:“勞煩太君幫忙通報的幹活。”
兩個鬼子互相看看,示意聶鵬飛跟上。
帶著聶鵬飛到司令部大門口等著。
其中一個鬼子,到崗亭裡打電話。
隨著幾聲:“嗨!嗨!嗨!”
小鬼子出來說:“你的等著的幹活。”
聶鵬飛彎著腰不住點頭。
沒多久,真田一郎從辦公樓裡面走出來。
聶鵬飛一看,好傢伙!
這才半年多沒見,真田一郎又升官了。
現在已經是大尉。
看來真田一郎家世,果然很不簡單。
許多平民子弟,一輩子也許就是這個級別吧?
對於心裡的計劃,又多了幾分信心。
看到是聶鵬飛,真田一郎笑著說:“聶桑,好久不見。”
聶鵬飛急忙彎腰行禮:“真田長官,好久不見。”
真田一郎問:“聶桑這麼晚來,是有甚麼事麼?”
聶鵬飛看看左右的守衛,示意真田一郎借一步說話。
真田一郎頓時有些好奇,跟著聶鵬飛來到旁邊。
聶鵬飛低聲說:“真田長官,司令部今天下午,是不是從聖約翰藥店抓了一個人?”
真田一郎奇怪的看了一眼聶鵬飛,然後才點頭說:“沒錯!
今天司令部抓回來許多人,其中就有你說的聖約翰藥店。”
聶鵬飛心中一震,面上卻不變。
再度壓低聲音輕聲說:“那個人是紅黨。”
真田一郎神情一震,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是得到情報,最近會有紅黨人員進城買退燒藥。
但是情報並沒有提及,會去那個藥店買藥。
所以他們撒出去許多人,蹲守在全城的各個西藥店。
這兩天抓了不少人,目前還沒有甄別出誰是紅黨人員。
沒想到聶鵬飛居然會深夜跑來,對他說下午抓的人是紅黨。
真田一郎覺得非常不真實,深深看了一眼聶鵬飛,然後示意他跟著自己進司令部。
聶鵬飛坦然的跟著真田一郎就走。
真田一郎反而放心下來,心裡暗自猜測著。
兩人進入真田一郎的辦公室。
真田一郎指著沙發,示意聶鵬飛坐,然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聶鵬飛敏銳的察覺到,真田一郎的左手,放在桌子下面。
透過他身後的書櫃漆面反光,可以隱隱看到手中握著甚麼東西。
聶鵬飛猜測可能是手槍。
於是聶鵬飛也不說話,就靜靜等著真田一郎先開口。
果然,沉默一會兒後,真田一郎先忍不住了。
開口問聶鵬飛:“聶桑,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聶鵬飛平靜地說:“那個人我是我的一個重要接頭人。
今天他如果不被抓的話,三天後我會跟他接頭。”
真田一郎目光凜冽的盯著聶鵬飛。
透過他的表情,可以知道他這會兒,非常緊張。
聶鵬飛攤攤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害。
然後說:“真田君不用這麼緊張。”
真田一郎知道自己太緊張,有些露怯了。
於是舒緩心情,盯著聶鵬飛問:“你到底是甚麼人?”
聶鵬飛笑著說:“我當然是一箇中國人。
有完整的身世背景,到任何地方都經得起查驗。”
這一句話,把真田一郎整不會了。
哪家好人會說自己身世背景完整?
哪家好人會說自己經得起查驗?
真田一郎試著說了一大段日語。
聶鵬飛只勉強聽得懂幾個詞語。
於是搖搖頭,臉上故作痛苦的說:“真田君還是不要說日本語了,我聽不懂。”
真田一郎震驚的看著聶鵬飛,心裡疑惑更甚。
起初他猜測聶鵬飛是,日本本土派來的潛伏人員。
但是現在他卻說自己聽不懂日語。
但是你要說他是中國人冒充的。
可是誰家也不會派一個,完全不懂日語的人,來冒充日本人啊!
忽然他猛地想起,剛才聶鵬飛說的是‘日本語’,而不是通常人說的‘日語’。
要知道,即使是常年留學日本的中國人,一般稱呼日語也是‘日語’。
只有日本人,才會稱呼為‘日本語’,或是‘日本國語’。
聶鵬飛靜靜看著,真田一郎表情變換不定。
甚麼也不說,就讓他自行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