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聶鵬飛就出城下鄉。
不管怎麼說,答應人家的,總要做做樣子。
聶鵬飛這次去的,是城西的李家莊。
這裡有個大地主,同時也是當地維持會會長。
聶鵬飛盯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幾個月時間,只要是在城西附近,聶鵬飛總要在,他家莊子附近休息一會兒。
一邊給人問診,一邊也是打探訊息。
根據打探到的資訊,這個李地主的大兒子,在鬼子軍隊裡當翻譯。
小兒子在東北偽滿洲國當官,只有一個兒子在身邊。
莊子裡養著一百多護院,光是機槍就有三挺。
這個李地主,平日裡深居簡出。
但是給鬼子徵糧的時候,總是表現得特別積極。
他名下有一千多畝地,自己在北平城也經營者一家糧行,家裡常年囤著十多個糧倉。
自從今年反掃蕩開始之後,他又找了自家佃戶,修了一道三米多高的土牆。
外還挖了壕溝,佈置了不少陷阱暗坑。
這李地主也是聰明人,知道今年年景不好,擔心佃戶暗地裡勾結外人。
所以從開春之後,凡是家裡斷糧的佃戶,都可以去他那裡,賒上一些糧食。
當然不是免費的,等來年要多還三成糧食。
如果他真是,老老實實的賒借,也算是有點良心。
畢竟災年糧食價格,肯定不是平常年景可以比的。
有的地主家,賒糧的利息,都已經漲到五成,甚至七八成的也不是沒有。
而聶鵬飛之所以盯上他,就是因為這老小子,居然玩手段。
他賒給村民的,說是糧食,其實就是麥麩和玉米芯,混在一起磨得粉。
當然了,肯定是要加些高粱面、紅薯面,甚麼的進去。
但是這種混合面甚麼價?正經的糧食甚麼價?
別說收三成利息了,就是隻收回來借出去的量,都夠他賺上好幾倍了。
可是再不甘心,也比一家活活餓死強吧。
聶鵬飛上次打聽到,李地主這次又給小鬼子,弄來了三千袋白麵。
白麵一袋五十斤,三千袋就是十五萬斤。
要是讓這批糧食,輕易進了小鬼子手裡。
聶鵬飛想想都覺得道心不通達。
這次來李家莊,照例坐診一上午。
一邊給人看病,一邊隨口說著家常話。
其實就是為了套話,打聽莊子裡的訊息。
很快半上午就過去了。
果然像之前知道的那樣,糧食已經收齊,明天一早就會運進城。
聶鵬飛裝模作樣的,跟村民們笑著作別。
繼續趕著驢車,往下一站趕去。
當天夜裡,聶鵬飛夜宿在,李家莊西北六十多里外的上河村。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聶鵬飛悄悄出發,直奔李家莊子。
因為年景不好,李地主在莊子裡,晚上也加派了守衛。
聶鵬飛到的時候,莊子裡還有人不停巡邏。
而且巡邏隊還牽著兩條狗,也是夠小心的。
這些自然難不倒聶鵬飛,輕輕鬆鬆繞過守衛。
直接跑到糧倉門口,趁著沒人的工夫,開門進到一個糧倉裡。
也不管都是甚麼糧食,先收起來再說。
趁著巡邏隊往來的空隙,把十幾個糧倉收乾淨。
然後又跑到李地主住的主屋。
悄悄放出迷藥,感覺屋裡人已經昏睡。
閃身進屋,開始四下感應。
在東屋書房的一角,能感覺到一陣極微弱的風。
想必這後面應該有一個密室。
仔細探查一遍,發現牆角的花架有點異常。
輕輕試著左右旋轉一下,果然能轉動,這面牆居然是假的。
看起來一模一樣,牆後一個不大的房間,大約也就五六平方。
應該是建房時,特意留出來的藏寶室。
看著這個藏寶室,聶鵬飛忽然聯想到,大名鼎鼎的恭王府寶藏。
據傳說,就在原來藏寶室的下面,還有一層密室。
不過都是道聽途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時間了,可以去調查一下。
嘿嘿嘿!現在還是先收了,這個李地主的藏寶。
東西其實不算多,當先兩個小箱子,裡面全是大洋。
收到物品欄一看,八千多大洋。
呸!窮鬼!
又開啟一個箱子,吆西!這才對嘛!
好歹也是累世傳家的大地主,怎麼可能這麼窮?
原來都換成黃金了,大黃魚五十根,小黃魚兩百二十根。
短槍三十支,長槍二十五支,子彈四萬多發。
這幾個字畫和瓷器,不用說,肯定是古董。
這一箱子全是欠條、借據。
得!好人做到底,一起帶走吧。
這算不算劫富濟貧呢?應該算吧?
又在屋裡仔細感知一番,沒甚麼反應了。
但是臨出門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堂屋掛的畫。
心裡一動!以前看電視,老見到有人,在掛的畫後面牆上,開個槽藏東西。
於是好奇上去看看。果然藝術來源生活,電視劇誠不欺我。
除了幾根大小黃魚,還有幾張銀行存單。
藉著微光看看,也是不記名的。
分別存在好幾個銀行裡,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家族後手。
看樣子是不會有甚麼大收穫了。
感知屋外沒人,開門縱身上了屋頂。
臨走的時候,看到馬棚裡還有五匹馬,看起來就高大。
正好,百花谷裡,一直沒有養馬,這不就有了。
快速跑回上河村,美美的睡一覺。
天亮後,悠悠達達的又去下河村、後河村,分別走一趟。
然後趕著驢車就準備回城。
也沒往回路走,而是一路從城北繞著,走安定門進的城。
路上找個沒人的巷子,把車上的草藥和雜合面,都換成純玉米麵和大米、白麵,還弄了二十斤小米。
想了想,又拿出來二十隻臘兔。
沒辦法,百花谷路兔子可是氾濫了,根本吃不過來。
又取出來二十斤豬板油,打算回去煉些葷油。
剛走到巷子口,正好就看到劉海中、何大清、易中海三人,在前面不遠走著,看樣子也是剛下工。
急忙叫住他:“老劉等等我,咱們一起走。”
趕著驢車就追上來,邀請劉海中、何大清上了驢車,直接就回了院子。
易中海見三人坐車走了,就自己一個人繼續步行。
心裡一陣的失落,同時也暗怪聶鵬飛小心眼。
你不過失去區區一支老參,我失去的可是自己的名聲。
我都沒生這麼大氣,你個毛頭小子,哪兒來這麼大氣性?
生氣歸生氣,可是該羨慕還是羨慕。
沒辦法!幹了一天活,他也累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