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倆人在家裡激動的時候。
聶鵬飛已經在火車包廂裡睡著了。
這次之所以坐火車到忻州。
一方面是不想給白家招禍。
二則是從忻州去太嶽軍區,一路穿山過嶺。
經過的鬼子防區較少,鬼子盤查也沒那麼嚴。
一夜安全,也沒發生甚麼事。
聶鵬飛順利在忻州下了火車。
出了忻州城,聶鵬飛就算是撒歡了。
除了路過晉中地區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
其他地方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可惜事情往往沒有想象的那麼美好。
聶鵬飛再一次感受到,戰爭的殘酷性。
也真正認識到,鬼子的殘忍程度。
這裡是晉中地區,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落。
原本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艱苦生活。
可惜就是因為,這一次鬼子徵糧隊,要再次強徵村民的口糧。
村民自然不同意,之前已經徵過一次糧,再徵就是要他們全家老小的命。
結果鬼子就血腥屠殺了整個村落。
聶鵬飛經過這裡的時候。
看到的只有處處燃燒過的痕跡。
村中偶有石頭堆砌的屋子,還在堅挺屹立。
但是石牆上被火燻黑的痕跡。
無不表明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殘忍掃蕩。
村中間打穀場邊的大樹,只剩一些黢黑的枝幹。
偶有沒燃燒完的火星,隨風四散鳳舞。
原本空曠的打穀場,如今插滿木樁。
上面綁著一個個屍體。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還有兒童。
有的屍體明顯生前受到過凌辱。
還有的受到過拷打。
有的已經肢體不全。
聶鵬飛明明不想流淚,可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小時候聽家裡人說,給人收拾的時候,不能哭。
因為眼淚滴在屍體上,會讓對方走的不安祥。
但是聶鵬飛怎麼也止不住淚。
這一次聶鵬飛沒有使用空間。
而是切切實實的,給每一個人整理儀容。
然後把他們一個個,排列在一個大坑裡。
他們原本就是一個村子的。
想必也希望鄉親能陪在身邊。
哪怕有空間都不願種地的聶鵬飛。
這次挖坑乾的很賣力,也很認真。
直到把全部村民安葬。
一共247人,包括老人孩子。
聶鵬飛數得很仔細。
因為他要十倍報復。
孔子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既然小鬼子不當人,聶鵬飛又何必拿他們當人?
原本聶鵬飛穿越過來,一直都有一種遊戲的心態。
不管幹甚麼,都有些隨性而為。
不管是下鄉行醫,還是冬夜奔波千里送武器。
都是帶著幾分隨性而為。
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大規模殺死小鬼子。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而且他不敢太過肆意妄為,也是擔心自己會迷失在力量中。
人常說:‘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人類體內的暴虐因子是極重的。
所以當初聶鵬飛旗幡上會寫上‘大醫精誠’。
也是希望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不要迷失自我,要常懷仁慈之心。
雖然有時候也會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小年夜的殺戮,就像豐臺倉庫,就像大同火車上。
但是他總能時時警醒自己。
這也許就是佛家說的:‘懷慈悲心,行霹靂手。’
所以聶鵬飛一直不願,釋放自己暴虐的一面。
但是這一刻,他的殺心很重。
這一刻他只想血債血償。
全力運轉內功,朝著鬼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入夜之後,聶鵬飛追上了,這支鬼子軍隊。
人數其實並不多,只有五六百人。
其中真正的鬼子,也許只有不到兩百人。
那麼這些偽軍,眼看著同胞,被凌辱、被殘害。
他們又在幹甚麼呢?
是在助紂為虐?
還是在一旁瑟瑟發抖?
還是麻木不仁的旁觀著?
總之不管是甚麼,他們肯定是沒有反抗的。
禽獸尚且會物傷其類。
而這些人呢?
也許他們連禽獸都不如。
小鬼子區區一箇中隊。
他們人數是對方的一倍。
又是在內部起事,真的就毫無勝算麼?
也許他們只是單純的害怕。
也可能是覺得與自己無關。
所以沒有體會過切身之痛。
所以聶鵬飛今晚,就想讓他們體會一下,那些村民的痛苦和絕望。
也許當他們也求告無門的時候,才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聶鵬飛站在上風的高處,默默計算著風速和風力。
默默的揮灑著物品欄裡的毒藥。
這些毒藥並不致命,但是一定會讓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當然,如果他們有勇氣自殺。
就可以結束這種痛苦。
但是他們會麼?
一群連反抗都不敢的螻蟻。
他們能狠下心來自殺麼?
聶鵬飛很期待這個答案。
當毒藥隨風潛入夜,飄散在整個營地上空。
聶鵬飛取出一支擲彈筒,也不需要瞄的太準。
只要能驚動那些,在帳篷裡睡覺的人,出來檢視就行。
事情很順利,隨著一發擲彈筒射出去。
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該說不說,鬼子兵的素養還是不錯的。
聶鵬飛剛離開站立的位置。
步槍、擲彈筒,紛紛集火他之前站立的地方。
很快就有鬼子兵發現不對。
他們以為是毒氣彈。
紛紛戴上防毒面具。
至於偽軍,他們不在乎。
死就死了,還不會浪費醫療資源。
但是他們太小看,來自武俠世界的毒藥。
哪怕戴上防毒面具,哪怕他們穿著冬衣。
只要還有面板裸露在外,他們就難逃侵蝕。
更何況他們出來的第一時間,已經隨著呼吸,攝入大量毒藥。
聶鵬飛站在遠處樹上,冷冷的看著這些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不斷撕扯自己的衣服,不斷在自己身上撓著。
哪怕已經鮮血淋漓,哪怕已經深可見骨。
他們依然不住的撓著,彷彿這樣能夠減輕一點點痛苦。
看著下面修羅煉獄般的營地。
聶鵬飛默默轉身離去。
他不打算露面,也不打算讓人知道,這是他的手筆。
即使以後有人猜到,他也不會承認。
因為他不想生活在別人的恐懼中。
也不想讓身邊看待怪物一樣看待他。
而且這才兩百頭,還差兩千二百多頭。
接下來的日子裡,晉中地區流傳著一個傳說。
小鬼子觸怒瘟神,被瘟神下了咒。
每天都會渾身疼痛,就像有千萬條蟲,在啃噬周身。
沒有人知道為甚麼。
鬼子軍醫用了各種裝置檢查,也用了各種藥物。
但是絲毫不起效果。
而當初的那些偽軍,他們受到了日本主子的殘忍對待。
各種藥物在他們身上試驗,各種研究在他們身上進行。
這一刻他們彷彿明白了甚麼,但是一切都晚了。
迎接他們的只有無休止的折磨,直到他們再也堅持不住死去。
他們體會到了甚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