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聶鵬飛不在院裡吃飯,所以還不知道。
這幾天兒在院裡待著才知道,小老百姓吃的真不好。
就拿院裡人來說。
除了賈張氏之外,都有正經工作。
收入不說多高,但是絕對算是,城裡溫飽線以上的。
就這吃的還是雜糧面,三合面都算是好東西。
像對門閆富貴家,一個月有三分之一時間,吃的就是雜糧面。
就這還是兩口子,為了調養身體,準備要個孩子。
賈張氏家裡幾乎頓頓雜合面。
就是高粱、豆餅、麥麩等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摻在一起磨成粉。
聶鵬飛也終於知道,他穿越來的第一頓吃的,到底是甚麼玩意兒了。
何大清有一次就勸聶鵬飛:“小聶啊!哥知道你能掙錢,但是也不能頓頓這麼吃啊!
你以後還要娶妻生子,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聶鵬飛也不好反駁,畢竟人家是為你著想。
也是本著善意提醒你。
因為這時候,除了大資本家,還真沒有幾家敢這麼吃的。
聶鵬飛記得穿越前,他們老家有人提起過。
有個地主家的小子,運氣特別好。
正好趕上解放前,把家業敗光了。
劃成分的時候,直接劃成了僱農。
因為按照當時的政策,從1949年算起,他沒有土地、房產,只有一間破屋,妥妥的赤貧。
而他敗家的原因也很奇葩,就是好吃。
還不是那種胡吃海塞的好吃。
就是頓頓吃細糧,從不吃粗糧。
是不是很難以理解?
頓頓吃細糧,居然能把一個小地主,吃成窮光蛋。
可惜事實就是這麼魔幻。
想想老話說一個人敗家,就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在老百姓眼裡,吃可是排在第一位,比嫖和賭還嚴重。
所以聶鵬飛也是客氣的說:“嗐!我這不是來的路上,被鬼子兵追的時候,昏過去了。
自己都不知道昏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你是不知道,差點沒把我餓死。
所以就有啥吃啥。
運氣好撿著倆雜合面窩頭。
一口下去,差點沒噎死我。
打這兒起,我就烙下病根了,吃不得粗糧。”
結果的何大清鬱悶的,就差沒說你就是餓的輕。
餓你三天,吃土你都得說好吃。
聶鵬飛大過年的,一個人也沒意思。
正好閆阜貴和何大清,都上門來邀請一起過年。
聶鵬飛想著,乾脆全院一起過得了,人多還熱鬧。
把各家當家人聚一起一說。
聶鵬飛當即表示:“材料我出,我和老何掌勺。
各家婆娘動手包餃子,大家熱熱鬧鬧過個好年。”
眾人一聽,都是兩眼放光。
最近聶鵬飛見天兒的,可沒少往家倒騰東西。
說不羨慕是假的。
更何況倆人的手藝,全院也都知道。
就天天聞著那菜香氣,都能饞死人。
賈張氏表現得最積極。
恨不得蹦著說:“我來和麵!”
這時候和麵可不是個輕巧活。
再加上人多,面的用量也大。
譚老太自打鬼子進城起,也沒吃過幾回好飯。
上一頓還是聶鵬飛住進來時請的。
早就嘴饞的不行,也開口表示支援。
其他幾家有好吃的,自然不會往外推。
他們可不是聶鵬飛和何大清。
一個頓頓吃好的,一個是大廚,能往家帶菜。
一年也難得吃幾回肉菜。
都紛紛表示要出力幹活。
聶鵬飛也不小氣,直接就是二十斤五花肉。
又拿了二十斤白麵,全部用來包餃子。
各家也是紛紛出菜。
有拿蘿蔔的,有拿白菜的。
聶鵬飛也拿了些韭菜。
眾人一看這架勢,說甚麼也不讓聶鵬飛幹活了。
他就在旁邊看著何大清動手調餡。
乾脆又回屋拿了些排骨、鹿肉、羊肉。
想了想又去了兩斤虎肉。
再拿些花生、瓜子甚麼的。
出來直接問何大清:“老何會做虎肉不會?”
何大清正忙活著,也沒聽清,就說:“烀肉?啥是烀肉?
是不是跟烀餅子一個樣?”
聶鵬飛估計他是沒聽清,又說一遍:“就是老虎肉。”
眾人這才聽清,但是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紛紛看著聶鵬飛,懷疑自己聽錯了。
閆阜貴驚呼:“小聶你說的是老虎肉?山大王的老虎?”
聶鵬飛翻了個白眼:“不然呢?難道還有別的東西叫老虎?”
閆阜貴尷尬的笑笑。
何大清也反應過來,笑著說:“這東西可不好弄。
我雖然知道怎麼做,但是也沒做過。”
聶鵬飛一聽:“得!還是我來吧!”
鹿肉何大清倒是會做,也動手做過,就直接交給他了。
十幾個人從下午忙到天黑,香氣飄得滿園都是。
就連隔壁院的小孩,都跑到院外探頭探腦的。
聶鵬飛看著一幫小孩,大大小小的,年齡不一。
招呼一聲,讓他們回去拿碗。
這幫子一個衚衕的小孩,經常在一起玩兒。
早就聽賈東旭、何雨柱他們吹噓過,院裡的聶叔大方。
經常給他們吃肉。
說的繪聲繪色的。
現在一聽這話,當即想起來,賈東旭他們吹噓的話。
急忙一鬨而散,跑回家裡拿碗。
家人詢問也不停,只說了一句:“吃肉去。”
搞得家裡人莫名其妙。
有的家人跟著出來,想看看怎麼回事。
看到都是跑進95號院,想起巷子裡的傳言,也都放下心來。
不一會兒,孩子們都跑了過來。
聶鵬飛說:“來,都排好隊。”
讓十幾個小孩排成一排。
聶鵬飛說:“現在開始,一人一句拜年。拜了年才有餃子吃!”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說著拜年話。
聶鵬飛才給每個孩子塞了一兜糖。
又一人給盛了一碗餃子。
孩子們跑回家後,家人看著純白麵的餃子,聞著肉香味。
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要說還回去吧?
又有點不捨得。
畢竟是大過年的,誰還不想吃點好的?
之前沒有,那是沒辦法。
於是每家給盛了一碗,自家的雜糧麵餃子,讓孩子們給送過去。
聶鵬飛看著去而復返的孩子們,心裡也覺得寬慰。
這才是正常的鄰里來往,不管東西好壞,有來有回才是長久之道。
因為都是聶鵬飛出的東西,院裡人自然也不會多話。
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
都擺在何大清家裡,誰讓他家最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