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落地,口罩也被扯掉,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徐月季眼前。
竟然是江家隨行隊伍裡,負責整理情報的文員。
林舟!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文質彬彬、沉默寡言,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人。
竟然就是“暗閣”隱藏最深的“幽靈”!
“怎麼是你?”
徐月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濃濃的寒意取代,指尖用力,死死掐住林舟的脖子,語氣狠絕到極致。
“我竟然沒有想到,最不起眼的人竟是隱藏最深的毒蛇!你潛伏在江家,到底還有多少陰謀?
‘暗閣’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甚麼?”
林舟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卻依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怨毒。
“徐月季,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太天真了!
我潛伏在江家三年,就是為了今天,為了報仇!
江家當年毀了我的家族,殺了我的親人,我一定要讓江家血債血償,一定要讓你和江野,不得好死!”
邱老爺子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逃跑,卻被徐月季身邊的護衛一把攔住,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圍的邱家護衛和“暗閣”精銳,也漸漸被徐月季的人制服。
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原本戒備森嚴的邱家後花園,瞬間變成了一片狼藉。
徐月季沒有理會林舟的嘶吼,指尖依舊死死掐著他的脖子,語氣冰冷無波。
“報仇?你用錯了方式,傷害無辜,背叛信任,你不配談報仇。
現在,告訴我,‘暗閣’在國內的據點還有多少?
還有沒有其他潛伏在江家的人?”
林舟眼神猩紅,依舊不肯屈服,拼命掙扎著。
“我不會告訴你的,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暗閣’的勢力,遠比你們想象的強大,你們遲早會被‘暗閣’覆滅,江家遲早會化為灰燼!”
徐月季眼底寒光一閃,指尖又用力了幾分,林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也漸漸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通訊器傳來二隊的彙報,
“表小姐,正門的守衛已被牽制,三隊也已成功清剿城郊廢棄磚廠,銷燬所有武器情報,請求下一步指令!”
徐月季沒有鬆勁,對著通訊器沉聲吩咐。
“二隊撤離,前往邱家後門接應,三隊立刻趕來邱家,協助清理殘餘勢力,
另外,派人把邱老爺子和林舟,一起帶回酒店地下審訊室,嚴加看守,
我要親自審訊,撬開他們的嘴,挖出所有隱藏的陰謀!”
“收到,表小姐!”
掛了通訊器,徐月季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林舟,語氣冰冷。
“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方法,撬開你的嘴。你最好乖乖配合,
否則,我會讓你體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滋味。”
她說著,鬆開手,林舟癱軟在石桌上,大口喘著氣,眼底卻依舊滿是陰狠與不甘。
此時,後花園的纏鬥已經結束,邱家的護衛和“暗閣”的精銳,要麼被擊斃,要麼被制服,沒有一個人逃脫。
徐月季的護衛快速清理現場,收集證據,將邱老爺子和林舟分別押起來,準備撤離。
徐月季抬手,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跡,傷口的刺痛依舊鑽心,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回頭看了一眼混亂的邱家後花園,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場潛伏與反潛伏的較量,她贏了。
可她清楚,這只是開始。
“暗閣”還沒有徹底覆滅,隱藏的陰謀還有很多,她必須更加謹慎。
夜色更濃,徐月季帶著護衛,押著邱老爺子和林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邱家,朝著酒店的方向而去。
沿途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她冰冷而堅定的眉眼。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愈發挺拔,如同暗夜中的守護者,帶著一往無前的狠絕,奔赴下一場較量。
而她不知道的是,遠處的角落裡,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背影,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回到住處,徐月季沒有絲毫停歇,徑直走向地下審訊室。
厚重的鐵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慘白的射燈將林舟的狼狽照得無所遁形。
他被鐵鏈牢牢鎖在審訊椅上,手腕、腳踝勒出深深的紅痕。
臉上的血跡與灰塵交織,卻依舊梗著脖子,眼底藏著未滅的戾氣。
邱老爺子被關在另一側的審訊籠裡,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縮在角落,眼神躲閃,只剩滿心的恐懼。
徐月季褪去沾血的粗布褂子,換上幹練的深色工裝,胳膊上的傷口重新包紮過,卻依舊隱隱作痛。
她站在林舟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抬手示意護衛拿出審訊工具,冰冷的金屬反光映在林舟眼底。
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卻依舊嘴硬。
“我甚麼都不會說,你們殺了我吧!”
“殺你?太便宜你了。”
徐月季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害死的三名護衛,他們的家人還在等一個交代,你潛伏江家三年,竊取的情報,害江野陷入險境,
這筆賬,沒那麼容易了結。”
她說著,指尖輕點桌面。
“邱老爺子比你惜命,剛才在路上,他已經鬆口,
說‘暗閣’在境內有個總聯絡人,代號‘梟’,
你只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你以為你拼死守密,他會來救你?”
林舟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嘶吼道。
“你撒謊!‘梟’大人不會拋棄我的,他答應過我,只要除掉江野,就幫我報仇!”
“報仇?”
徐月季冷笑一聲,抬手將一疊照片甩在林舟面前,照片上是他家人的身影,平安無恙地站在一處院落裡。
“你以為你的家人真的被‘暗閣’控制?
三年前,你家族覆滅,
根本不是江家所為,是‘梟’為了拉攏你,故意偽造證據,害死你的家人,再假意收留你,讓你替他賣命。
你所謂的報仇,不過是他利用你的棋子,你到死,都在幫害死你家人的兇手做事。”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林舟心上,他渾身顫抖,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