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押著被鐵鏈鎖住的雷諾,悄無聲息地登上車輛。
徐月季坐回副駕,目光掃過後視鏡中垂頭卻依舊滿眼陰狠的雷諾,語氣冰冷。
“別白費心思,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我都會一一找出來,讓你們血債血償。”
雷諾猛地抬頭,眼神猩紅,嘶吼著。
“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我背後的勢力遠比你們想象的強大,江家遲早會被覆滅!”
徐月季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對著司機沉聲吩咐。
“加快速度,返回酒店,把雷諾關進地下審訊室,安排專人看守,不許給他任何自殺或傳遞訊息的機會。”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讓雷諾的嘶吼瞬間噎在喉嚨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車輛疾馳在夜色中,沿途的路燈飛速倒退。
徐月季指尖依舊摩挲著手槍扳機,腦海裡快速覆盤著整場行動的細節。
從機場伏擊到據點清剿,看似順利,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雷諾背後的勢力,絕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法蘭西殘餘勢力,能精準洩露行程、在異國部署多場伏擊,必然有更隱秘的靠山。
不多時,車輛抵達酒店,徐月季率先下車,示意護衛押著雷諾前往地下審訊室,自己則快步走進電梯,直達頂層總統套房。
推開房門,江野正靠在床頭,手裡握著平板,盯著上面的監控畫面,見她進來,立刻抬眼,語氣強硬。
“雷諾帶回來了?人還安分嗎?”
“押在地下審訊室了,專人看守,跑不了。”
徐月季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他小腹的繃帶,確認沒有滲血,才淡淡開口。
“他嘴硬,不肯說背後的勢力,我已經安排人準備審訊,必要時,不用講規矩,只要能撬開他的嘴,甚麼方法都可以。”
江野嗤笑一聲,抬手按了按繃帶,語氣狠厲。
“不用你安排,等我能起身,親自去審他,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借法蘭西殘餘勢力的手,動我們江家的人。”
“你先養好傷,審訊的事,我來盯著。”
徐月季語氣不容反駁,“另外,倉庫的武器已經清點完畢,
我讓人全部運回酒店地下室封存,廢棄倉庫和臨時據點也已經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會引來當地警方的注意。”
江野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雷諾只是個小頭目,憑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策劃這麼周密的伏擊,
更不可能精準拿到我們的行程,他背後的人,大機率是衝著江家的生意來的。
甚至可能是我們K島的對手,借這邊的勢力下手,想嫁禍給法蘭西殘餘勢力。”
徐月季眼底寒光一閃,語氣冰冷。
“我也想到了,剛才覆盤行動時,發現伏擊的時機太巧,剛好是我們下飛機、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而且內鬼不止那兩名臨時護衛,能精準傳遞我們的實時位置,必然有更核心的人洩露訊息。”
“沒錯。”江野指尖敲擊著平板,語氣強硬。
“你一邊審訊雷諾,一邊繼續排查隨行人員和接應隊伍。
重點查核心護衛和負責安排行程的人,一定要把內鬼挖出來,否則,我們在異國,始終處於被動。”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徐月季拿出通訊器,撥通審訊室的電話,語氣強硬無波。
“開始審訊,不用留情,務必問出雷諾背後的勢力名稱、聯絡人,還有內鬼的具體身份,有任何突破,立刻彙報。”
“收到,表小姐!”
掛了通訊器,徐月季走到窗邊,目光再次投向樓下的街道。
夜色依舊深沉,卻再沒有之前的詭異寂靜。
護衛隊各司其職,嚴密戒備著酒店的每一個角落,如同銅牆鐵壁,不容任何人侵犯。
沒過多久,通訊器再次響起,審訊室的護衛彙報聲帶著一絲急促。
“表小姐,雷諾鬆口了,他背後的勢力是‘暗閣’,
一個隱秘的國際黑手黨,專門承接暗殺、伏擊任務,
這次是‘暗閣’的人聯絡他,給了他鉅額報酬,讓他策劃伏擊,洩露行程的內鬼,是江家隨行護衛隊的副隊長,李然!”
“李然?”
徐月季眼神一冷,指尖攥緊通訊器,語氣瞬間變得愈發狠絕。
“立刻控制李然,帶到審訊室,和雷諾對質,
另外,查清楚李然和‘暗閣’的聯絡,以及他洩露訊息的全部細節,不許讓他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收到!”
江野聽到“暗閣”二字,眉頭緊蹙,語氣凝重卻依舊強硬。
“沒想到是‘暗閣’,這個組織行事狠辣,行蹤隱秘,之前就和我們江家有過過節,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大膽,敢在異國公然伏擊我們。”
“不管他是甚麼組織,敢動江家,就必須付出代價。”
徐月季轉身看向江野,眼底滿是冷冽與堅定。
“李然是護衛隊副隊長,掌握著我們很多核心資訊,
必須儘快審出他知道的一切,找到‘暗閣’在異國的據點,徹底清剿,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再次反撲。”
江野點頭,語氣狠厲。
“沒錯,斬草必須除根,‘暗閣’也好,李然也罷,
凡是背叛江家、傷害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等我養好傷,親自帶隊,端了‘暗閣’的據點,讓他們知道,江家不是好惹的!”
徐月季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開口。
“你先安心養傷,‘暗閣’的事,我先去處理,等你能動,再給你機會動手。”
她說著,抓起牆角的步槍,又檢查了一遍武器,語氣依舊強硬。
“我去審訊室,親自盯著,一定要從李然和雷諾口中,挖出‘暗閣’的所有秘密。”
說完,她轉身走向房門,腳步沉穩,周身的冷冽氣場再次飆升。
夜色未散,危機仍在。
徐月季快步走向地下審訊室,厚重的鐵門被護衛緩緩拉開。
刺骨的寒意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審訊室裡燈光昏暗,只有一盞聚光燈打在雷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