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厄每次回到絕命堂休整,總會有意無意地打探徐蓮的訊息。
偶爾能從江家據點的值守人員口中,聽到幾句關於她的零星八卦。
這天,他剛完成一項高危任務,渾身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回到絕命堂的休息室。
便聽到兩個值守人員低聲閒聊,話語間提及了徐蓮。
“你們聽說了嗎?徐管事在國外帶了個助理,是個白人小男孩,
看著也就十幾歲的樣子,長得乖巧又聽話,做事還特別麻利,
最難得的是,還能說一口流利的華國語,一點溝通障礙都沒有。”
“可不是嘛,我聽江家在海外的人說,徐管事這幾個月在國外出差,走到哪兒都帶著那個小男孩,
不管是處理工作,還是日常瑣事,那小男孩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比咱們這些老手都周到,徐管事好像也挺信任他的。”
千厄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通訊器,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醋意。
白人小男孩,乖巧聽話,做事麻利,還能時刻陪在徐蓮身邊。
這些字眼,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他的心上。
讓他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恨不得立刻放下手頭所有的事,買一張機票,飛到徐蓮身邊,將那個陪在她身邊的助理,取而代之。
可他不能。
彼時,他手上的任務還未正式交付,絕命堂的規矩森嚴,任務未完成,不可擅自離崗。
千厄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交付任務,儘快去找她。
他馬不停蹄地整理好任務報告,第一時間前往絕命堂交付任務,全程沒有絲毫耽擱,連片刻的休息都未曾顧及。
交付完任務的那一刻,他沒有停留,立刻走到任務釋出處。
目光急切地掃過新發布的任務列表,指尖飛快地翻閱著,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一堆任務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點。
正是徐蓮此刻出差的城市。
任務內容是保護一位江氏集團的海外合作商,而那位合作商,恰好與徐蓮在同一個城市洽談業務,任務地點,就在徐蓮入住的酒店附近。
千厄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伸手取下那份任務檔案,語氣堅定地對任務負責人說道。
“這個任務,我接了。”
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千厄大人,這個任務難度不算高,以你的能力,完全沒問題。
只是任務要求儘快出發,你剛交付完任務,不再休息幾天嗎?”
“不用。”
千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將任務檔案收好,轉身便快步離去。
“我現在就出發。”
他沒有時間休息,也不想休息,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儘快趕到徐蓮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她,哪怕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到來,只要能陪在她附近,便足夠了。
千厄回到休息室,簡單收拾了幾件必備的衣物和武器,沒有絲毫停留,徑直前往K島機場。
飛機平穩降落在目的地機場,千厄身著一身低調的黑色休閒裝,褪去了勁裝的凜冽。
他沒有立刻去找徐蓮,而是嚴格恪守任務規矩,第一時間聯絡上此次需要保護的任務目標。
千厄以江氏海外合作商安德森先生的名義,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其身邊,做起了隱形保鏢。
全程沉默寡言,目光卻時刻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警惕著任何潛在的危險。
幾日後,安德森先生受邀參加當地一場高階商業酒會。
這場酒會匯聚了各界名流,也是江氏拓展海外業務的重要場合。
千厄知曉,徐蓮作為江氏核心管事,大機率也會出席。
他壓下心底的期待與忐忑,依舊以保鏢的身份,寸步不離地跟在安德森身後。
身姿挺拔,神色冷峻,與周圍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的氛圍格格不入。
果然,沒過多久,他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徐蓮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妝容精緻,清冷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職場人的幹練。
正與幾位海外合作伙伴低聲交談,語氣從容,分寸恰當。
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白人小男孩,金髮碧眼,笑容明媚,正是傳聞中她的助理。
小男孩身形纖細,卻十分機靈,手裡端著兩杯香檳,適時地遞到徐蓮手中。
偶爾在她耳邊低聲彙報著甚麼,一口流利的華國語,夾雜著幾句地道的當地語言。
切換自如,臉上始終掛著乖巧可愛的笑容,眼底滿是對徐蓮的敬重,顯然很得徐蓮的賞識。
千厄的目光緊緊鎖在徐蓮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可轉瞬便被冷峻掩蓋。
他記得自己的身份,記得任務的準則,此刻他只是安德森先生的保鏢。
而徐蓮是江氏的管事,兩人各有職責,形同陌路。
徐蓮也恰好瞥見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意外,隨即恢復平靜,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保鏢。
沒有絲毫多餘的神色,更沒有點頭示意,轉身便繼續與身邊人交談。
彷彿兩人從未相識,從未有過那些並肩相處、彼此牽掛的時光。
千厄的心微微一沉,指尖下意識收緊,周身的氣場又冷了幾分。
目光卻依舊忍不住追隨著徐蓮的身影,看著她與合作伙伴談笑風生,看著那個白人小男孩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
就在酒會氣氛正濃,眾人沉浸在歡聲笑語中時,突然,幾聲刺耳的槍響劃破了寧靜。
“砰——砰——砰!”
子彈呼嘯而過,擊碎了頭頂的水晶吊燈,碎片四濺,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酒會現場。
原本從容優雅的賓客們瞬間亂作一團,四處逃竄。
有的蜷縮在桌下,有的瘋狂湧向出口,場面一片混亂,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千厄眼神一凜,周身的警惕瞬間拉滿,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安德森先生護在身後,側身避開飛來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