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蓮乘坐的私人飛機平穩降落在K島機場,停機坪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接應人員躬身上前。
神色恭敬,全程緘默不語,只默默接過她手中的簡單行李,引著她登上專車,一路護送她返回江家為她專屬安排的住處。
歷經一夜的綁架驚魂與奔波勞頓,徐蓮身上仍帶著幾分未散的狼狽。
髮絲凌亂地貼在頸側,手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紅腫印痕清晰可見,額角的淺傷雖已結痂,卻依舊透著幾分脆弱。
可即便如此,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神色沉穩如舊,眉宇間沒有半分疲憊外露。
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稍縱即逝。
回到住處,徐蓮沒有片刻停歇,也未急於休息,徑直走進浴室。
褪去身上褶皺不堪、沾著灰塵的衣物,溫熱的水流沖刷去一身的狼狽與疲憊。
梳洗完畢,她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米白色常服,長髮簡單束起,周身的氣場瞬間褪去了幾分奔波的倉促。
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冽與幹練,彷彿昨夜的綁架危機,於她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坐在書桌前,徐蓮開啟電腦,指尖落在鍵盤上,沒有絲毫遲疑,快速敲擊起來。
她將倭國之行的始末,條理清晰、詳略得當地梳理成一份報告。
報告寫完,她仔細核對一遍,確認無誤後,分別傳送給江睿易與江雲夢。
沒過多久,手機便先後彈出兩條訊息,分別來自江睿易與江雲夢,字裡行間都藏著幾分關切。
江睿易的訊息依舊簡潔穩妥,字字懇切。
“事情已知曉,你處理得很好,千厄的功勞我會記著。
這段時間辛苦了,給你放長假,好好休整,莫要太過操勞。”
江雲夢的訊息則多了幾分慣有的護短與強勢:“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也敢動你,
回頭我就讓人再去清理一遍餘孽,絕不讓他們有機會再作祟。
別忙著琢磨工作,好好休息,假期不夠就跟我說,我給你延長。”
徐蓮低頭看著兩條訊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那暖意如同冬日裡的一縷微光,轉瞬便被她斂去,周身依舊是那份沉穩淡然。
她沒有過多客套,只簡單回覆“多謝”二字,便起身收拾行李。
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簡潔而不繁瑣。
隨後,她快速安排人送她回東省,許久未曾回過老家,此次難得有長假,她只想回去看看父親徐江河與大姐徐茉莉。
飛機抵達後,徐蓮沒有停留,直接驅車返回軍區家屬院。
推開家門,徐江河正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剛毅與沉穩,
鬢角的幾縷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那是常年操勞留下的印記。
聽到開門聲,他抬眸看來,看到是徐蓮,眼底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溫柔。
“回來了?”
徐江河放下手中的檔案,起身走上前,語氣裡滿是關切,目光仔細打量著徐蓮,生怕她在外受了委屈。
“看你這臉色,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在港城工作再忙,也得顧著自己的身體。”
徐蓮走到父親面前,眼底的冷冽徹底柔和下來,微微頷首,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爹,我沒事,就是最近出差有點忙,這次回來,是江氏給我放了幾天假,特意回來看看你。”
父女倆坐在沙發上,慢慢敘起了家常。
徐江河沒有提自己在軍區的繁重事務,只絮絮叨叨地問著徐蓮在港城的工作、飲食起居。
叮囑她在外要注意安全,遇到難處就給自己打電話,語氣裡滿是為人父的牽掛。
徐蓮也耐心應答,說著自己工作上的瑣事,卻刻意避開了K島的隱秘事務,只按著對外的身份,說著江氏市場部的日常。
“爹,對不起,我常年在外,沒能好好陪你。”
徐江河擺了擺手,語氣豁達而欣慰。
“傻孩子,你有自己的事業,能把工作做好,爹就放心了。
我是團長,職責在身,也不能時時陪著你,咱們父女倆彼此安好,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
“你大姐茉莉前段時間還打電話問我,說好久沒見你了,唸叨著讓你有空回來看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轟轟烈烈的話語,卻處處透著久別重逢的溫情。
平日裡各自忙碌、聚少離多的隔閡,在這一刻,都被細碎的家常慢慢消融。
徐江河依舊忙碌,軍區的事務繁雜,常常一個電話過來,就需要立刻趕回軍區處理。
即便如此,他還是特意擠出時間,陪徐蓮吃了幾頓家常飯。
飯後陪著她在家屬院的小路上散步,說著小時候的趣事。
徐蓮沒有過多打擾父親的工作,在老家待了兩天,徐蓮便動身前往市裡,去找大姐徐茉莉。
如今的徐茉莉,是江氏集團和雲城貿易在東省市分公司的負責人。
徐蓮抵達江氏東省分公司時,徐茉莉正在會議室主持一場重要的會議。
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悄悄走到會議室後排的角落,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安靜地聽著徐茉莉部署工作。
會議上的徐茉莉,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和,眉宇間滿是幹練與果決。
她條理清晰地安排著各項事務,舉手投足間盡顯負責人的氣場。
徐蓮坐在後排,看著姐姐忙碌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溫柔。
半個多小時後,會議結束,參會人員陸續離場。
徐茉莉正低頭整理會議資料,抬頭便看到了站起身的徐蓮,眼底瞬間閃過驚喜,快步走上前。
“二妹?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徐蓮笑著迎上去,語氣溫和。
“怕打擾你工作,我剛從爹那邊住了幾天,就過來找你,看你開會,剛好給你個驚喜。”
說著,兩人一同走進徐茉莉的辦公室,徐茉莉隨手關上房門,臉上的幹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