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不僅會打草驚蛇,破壞整個佈局,更可能讓徐茉莉陷入危險。
思慮再三,江雲夢決定親自去一趟徐茉莉的家,當面跟徐茉莉和徐江河說清“美人計”的來龍去脈,安撫好徐江河的情緒。
這天傍晚,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江雲夢便前往徐茉莉家。
她雖身懷六甲,行動不便,但此事事關重大,她必須親自叮囑,才能放心。
徐茉莉得知江雲夢要來,早早便在家等候。
徐江河也特意推掉了手頭的事情,在家陪著女兒,心裡本就對近期糾纏女兒的苟浩頗有微詞。
得知江雲夢登門,更是多了幾分疑惑。
江雲夢一進門,便被徐江河請進客廳,徐茉莉連忙端上溫水,神色恭敬。
“江組長。”
江雲夢笑著坐下,輕輕撫摸著肚子,開門見山,沒有絲毫隱瞞。
“徐團長,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關於茉莉接近苟浩的事情。”
徐江河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江組長,我正想問問你,那個叫苟浩的小子,天天糾纏茉莉,到底是甚麼來頭?
我看他神色不對,不像是好人,要不要我派人把他拿下?”
“徐團長,稍安勿躁。”
江雲夢輕輕抬手,示意他冷靜,緩緩說道。
“苟浩不是普通人,他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敵特,暗中收集情報,我們一直在佈局抓捕他,
只是他行事太過謹慎,始終抓不到他的把柄。
茉莉接近他,是我安排的,算是一場‘美人計’。
目的就是麻痺他,刺激他,讓他露出破綻,好一舉將他拿下。”
聽到“美人計”三個字,徐江河瞬間急了,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
“甚麼?美人計?江組長,這絕對不行!
茉莉是我的女兒,我怎麼能讓她冒著風險,去跟一個敵特周旋?
不行,這事我不同意!”
徐江河性子火爆,一旦急起來,根本顧不上太多,說甚麼都不同意。
徐茉莉連忙上前,拉住父親的胳膊,輕聲勸道。
“爹,您別激動,您聽我把話說完。
江組長安排的這個計劃,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不是一個人在冒險,我身邊有江組長安排的女特種兵暗中保護,
她們個個身手不凡,不會讓我出事的。”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眼神裡滿是認真。
“而且,還有宋栯,他也在配合我,我們一起演戲,互相照應,不會有意外的。
爹,你也是軍人,應該知道的。
是為了國家,為了剷除敵特,為了保護更多人的安全。
苟浩潛伏在我們身邊,一天不除,就多一天隱患,
我願意配合江組長,完成這個任務,這也是我作為一名工作人員的責任。”
江雲夢也適時開口,語氣誠懇。
“徐團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茉莉是個好姑娘,我也絕不會讓她白白冒險。
我安排的女特種兵,會寸步不離地暗中保護茉莉,
宋栯也心思縝密、行事穩妥,有他們在,茉莉的安全絕對有保障。
而且,我們的計劃已經有了初步進展,苟浩已經因為茉莉和宋栯的親近而變得急躁,
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徹底將他剷除。”
徐江河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江雲夢誠懇的模樣,心底的火氣漸漸壓了下去。
只是眉頭依舊緊緊蹙著,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擔憂。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
那個苟浩一看就心思深沉,茉莉年紀輕,
萬一被他看出破綻,或者他狗急跳牆,對茉莉下手怎麼辦?”
“爹,您放心,我有分寸。”
徐茉莉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胳膊,眼底滿是篤定。
“我只是假意應付他,不會露出任何破綻,而且我身邊有保護我的人,還有宋栯幫忙,絕對不會有事的。
等任務完成,苟浩被剷除,我就再也不用跟他周旋了,到時候,我就安安心心陪在您身邊。”
江雲夢也補充道。
“徐團長,我向您保證,一旦出現任何危險,我會第一時間調動人手,確保茉莉的安全。”
而且,茉莉這段時間進步很大,心思也變得沉穩了,她有能力應對這種局面,您就放心吧。”
徐江河沉默了許久,看著女兒堅定的模樣,終究還是鬆了口氣,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是為了國家,又是江組長您親自安排的,我就不反對了。
但是茉莉,你一定要答應爹,凡事都要小心,千萬不能逞強,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給我和江組長說,知道嗎?”
“我知道了,爹,謝謝您。”
徐茉莉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心底的石頭也落了地。
江雲夢看著父女倆達成一致,也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準備離開。
送走江雲夢後,徐江河又反覆叮囑了徐茉莉幾句,語氣裡滿是牽掛,才放心讓她回房間休息。
徐茉莉回到房間,坐在床邊,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宋栯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有父親的牽掛,有江組長的信任,有宋栯的配合,還有暗中的保護,她有信心,能順利完成任務,剷除苟浩。
而此時的苟浩,還在暗中盤算著如何除掉宋栯,如何接近徐茉莉。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一步步走進了江雲夢和徐茉莉佈下的陷阱,距離暴露,越來越近。
宋栯回到辦公室後,便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徹底被家裡和公事牢牢牽絆,原本約定好配合徐茉莉演戲、偶爾見面溝通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他來找徐茉莉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連之前約定好的電話溝通,也變得寥寥無幾。
有時候好不容易擠出時間,家裡的電話又匆匆打來,或是手頭的緊急工作找上門,只能硬生生放下。
徐茉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的擔憂愈發濃烈。
起初,她還能理解宋栯的難處,知道他家裡事多、公事繁忙,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宋栯的反常越來越明顯。
徐茉莉心裡清楚,宋栯絕非故意疏遠自己,可他的反常,卻讓她不得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