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我家兩位都被調走,任務完成之後,我肯定會去找他們清算,
到時候,如果有人拉攏孟司令,看在我們江家三人對邊境的貢獻,希望孟司令能婉拒。”
其實自從周首長去世之後,江雲夢就一直在打擊毒品犯罪,對各處邊境都有極大貢獻。
他們這些做領導的,自然心中感激,對很多事情,他們都是傾向於江雲夢。
“江部長做事向來有憑有據,事實說話,我們自然也是看證據,事實說話。”
孟司令將話說得滴水不漏,不過這就夠了,江雲夢做事向來是真憑實據。
“有孟司令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金三角地帶,可能要亂兩年,要換首領,
邊境可以休養生息兩年,只希望我支援的物資能幫助到邊境團。”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孟司令心中有數,難怪那些老狐狸,都說江雲夢有手段有腦子。
人家直接把事情做了,再跟你提要求,還不是提,是請求,是幫助,態度好到沒話說。
“真是麻煩江部長了。”
江雲夢笑道:“舉手之勞,邊境的事情我會處理,就麻煩孟司令多多配合,我們共創美好家園。”
孟司令笑著與江雲夢握手,達成初步合作。
孟司令親自帶他們參觀了司令部,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飯,市裡還是比邊境好太多了。
隔天一早,兩架不同的飛機離開了雲省司令部。
一架前往邊境,一架前往帝都。
江雲夢和許煜城都是前往邊境,下午到的邊境,夜裡到的幹市基地。
兩人早上都沒有出現,中午吃飯的時候才出現。
徐月季和胡雪一早就出去了,江雲夢隨口問了一句。
“她們兩人呢?”
彭志說道:“她們跟巴杜拉出去辦事了,只是巴杜拉跟孟玉總是吵架,我的意思就是讓孟玉下次跟著那些女人去港城。”
兩人意見不合,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王招娣在旁笑道:“孟玉比巴杜拉更適合跟則司寒先生做事,眼光獨到,就是野心有點大。”
江雲夢吃著飯菜,搖晃著二郎腿。
“野心大,就讓她去澳城,看能不能在澳城搶過別人的生意。”
幹市不是用來做娛樂的,索性讓孟玉跟著司寒去澳城做生意。
省得跟巴杜拉吵架,彭志尷尬地兩邊為難。
“行,堂主。”
寧蕊欣在旁說道:“堂主,最近沒事,我就去阿明哥那邊,行不行?”
最近很多事情都告一段落,大家算是半休狀態。
等到江雲夢跟欽欽溫商談之後,他們就準備回帝都覆命了。
“行,儘量別露臉,後面要回一趟K島,檢查身體。”
寧蕊欣明白點頭,“好的,堂主。”
大家各自忙碌,江雲夢和許煜城直接沒事可做,準備回帝都處理事情。
因為賭石大會之事,各處都人心惶惶。
欽欽溫在內部連殺了好幾個昂山的心腹,站穩腳跟,各處的人馬,早就被欽欽溫安插人手。
剛登早就被昂山他們安上了要刺殺喬三爺的名頭,早就被K島的人盯上。
最後剛登用兔子玉牌保住一命,兔子玉牌被收回之後,沒有兩天,剛登就暴斃在女人的床上。
頓時剛登內部暴亂,在外的曲明拉攏的小勢力,快速吞併剛登基地,甚至中間還抽空地跟欽欽溫軍閥一方做了交易。
重新登上軍閥之位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昂山最小的兒子,卻不是最受寵的。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1975年1月19日,臘八節。
K島基地,難得人聚齊,整個基地裡面煮著臘八粥,倒是別有意味。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粗麻布,裹著緬國北部的深山。
臨時帳篷外,蚊蟲嗡嗡地撞著防風燈的玻璃罩,燈影在黃土坡上晃出細碎的波紋,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雀的啼叫,更襯得營地寂靜。
帳篷裡,卻透著一股暖融融的氣息,混著米香、棗香,還有淡淡的火藥味,釀成了獨屬於戰地臘八的味道。
“老張,火再調小點兒,別把粥熬糊了!”
周團長蹲在臨時壘起的土灶旁,手裡拿著根樹枝撥弄著灶膛裡的柴火。
火焰舔著鋁製行軍鍋的鍋底,發出“咕嘟咕嘟”的輕響,鍋裡的臘八粥正冒著細密的氣泡,褐色的粥液翻滾著。
周團長將提前準備好的糯米、紅豆、花生,還有從當地村民那裡換來的幾顆紅棗、一把桂圓混合在一起。
這些食材湊得不易,是前幾天執行偵察任務時,戰士們特意在沿途的村寨攢下的,每個人口袋裡都揣著一兩樣,這會兒全倒進了鍋裡,湊成了一鍋熱氣騰騰的團圓粥。
土灶邊圍了七八個人,都是今天輪休的戰士,剛從各自的崗位上下來,迷彩服上還沾著泥土和草屑,臉上的迷彩油沒來得及擦,唯有眼底映著灶火的光,亮得很。
狙擊手方哲靠在帳篷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彈殼,目光卻落在粥鍋裡,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沒想到在這鬼地方還能喝上臘八粥,幾年前我在家的時候,我媽熬的粥裡還放了蓮子和百合,比這個精細多了。”
“知足吧你。”周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鍋裡。
“能湊齊這些就不錯了,你忘了上次我們斷糧,啃了三天壓縮餅乾?”
周團長的聲音帶著沙啞,他剛帶著兩個人完成了三天兩夜的潛伏任務,眼下眼底還掛著紅血絲,但說起粥,臉上還是露出了笑意。
“臘八喝粥,圖個團圓吉利,咱們這幫兄弟能在這兒聚著喝一碗,就是最大的福氣。
今年也要多虧江部長的各種支援,我們才沒在山林裡繼續吃壓縮餅乾。”
李銳掀開鍋蓋,一股更濃郁的香氣湧了出來,順著帳篷的縫隙飄向外面的夜色。
他用勺子攪了攪,米粒已經煮得軟爛,紅豆和花生裂開了小口,紅棗的甜味浸在粥裡,讓人聞著就暖了脾胃。
“來,分粥了!”
他拿起每個人的軍用水壺,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舀著粥,熱氣燙得他手指微微發紅,卻捨不得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