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嘈雜,走出棚子,後面是一座荒山,前面被人搭著棚子,不遠處還有那個鐵絲網攔著,不少武裝分子帶著槍支巡邏。
一面是人聲鼎沸的賭石攤位,一面是暗無天日的人口黑市。
林老鬼走在前面,介紹著裡面的情況,說那些根本不是人,而是可以出售的貨物。
“邊境亂,這些都算是不錯的‘貨’,有的還是隔壁現場要的,價錢更高。
我們知道K島缺人,滿世界尋找知識分子,可是這些人便宜,做點體力活雜活,其實也挺不錯的。”
他說著指著一個單獨關押,穿得還不錯的女人,躲在鐵籠子的角落裡。
“剛抓的,裡面的人要的,定金就給了五小塊黃金,等交貨之後,還有五小塊。”
說完又指了指坐在旁邊,沒人看管,但是坐在鐵籠外的少年,面前還有塊牌子,上面寫著“十塊金,懂礦”。
“這個小子懂挖礦,是從緬國那邊轉賣過來的,開口就問我要了五塊金,今天要是沒人買走他,明天就把他送礦上去。”
江雲夢多看了兩眼,少年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是總覺得他身上有傲骨。
要不然憑他懂礦的本事,緬國那邊的人又不蠢,不會被區區五塊金賣走,八成是有貓膩。
“哦?懂礦?懂多少?”
林老鬼見江堂主有興趣,便問了一嘴,眼神看去不遠處的看守,看守踢了踢少年。
少年木訥抬頭,看似甚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說話,客人問你話,你懂礦,懂甚麼?”
少年抬頭看向客人江雲夢,緩緩開口。
“我能辨別礦脈,從山體的紋路、岩石的走向,分辨出原生礦和次生礦。”
江雲夢輕笑一聲,對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看了一眼林老鬼,林老鬼沒甚麼反應,這才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江雲夢倒是別有深意的看向林老鬼,“林老,這樣要的十塊金啊?”
林老鬼皺眉,人過來他沒在意,沒想到是個瘸子,對方又是K島的人。
“給江堂主便宜兩塊。”
江雲夢倒是識趣,沒有再壓價。
“那就謝謝林老了。”
少年知道,自己已經賣給前面這位了,安靜不說話。
林老繼續往前走,鐵籠裡男女分開關著,女人明碼標價,按照姿色分開,男人按照身材分開,還有小孩,基本上看不見男孩子,都是女孩兒,最小不過五六歲。
“這些女人不值錢,漂亮點兩塊大洋,普通點一塊大洋,男人嘛!高大點的四塊大洋,瘦小點的三塊。”
江雲夢一眼掃過去,男女都很防備,男人看起來都沒甚麼力氣,都是瘦小的,倒是女人堆裡還有婦女手裡抱著嬰兒,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餓暈了。
“嬰兒是男是女?”
沒有等到林老鬼的人回答, 婦人連忙說道:“是兒子,是兒子,您救救我的兒子,救救我的兒子。”
江雲夢看著婦人將嬰兒露出臉來給她,急迫著想讓人救他們。
“她丈夫是個賭鬼,把她和她的女兒兒子都賣了。”
許煜城聽到時,就想到江雲夢的前世,多走了一步,靠在江雲夢的身邊。
然而江雲夢毫無波瀾,倒是來了興致,多問了一句。
“哦?女兒呢?”
林老鬼指著關著一堆小女孩的籠子,不知道指的哪個。
“就在裡面,江堂主有興趣?”
江雲夢倒是聳聳肩,隨口又問了一句。
“還產奶嗎?”
別說婦人愣了一下,林老鬼他們都愣了一下。
江雲夢抱肩不悅的嘖了一聲,“嘖,問你話呢?”
婦人抱緊懷裡的孩子,磕磕絆絆的點頭。
“產……產奶的。”
江雲夢抬抬手,“她和她兒子女兒我都要了。”
林老鬼眼神帶著打趣,笑道:“江堂主要是喜歡這種,把她帶回去就好了,這個孩子……”
江雲夢笑道:“孩子在身邊,她才會心甘情願點,只帶走她,別回奶了,我甚麼都得不到,
林老,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女人的構造。”
林老鬼笑笑揮揮手,手下人就把婦人放出來,婦人抱著孩子,急忙往女兒的方向跑去,那邊也放人了,母女三人抱在一起。
江雲夢毫不在意地繼續往前走,看著這些人。
林老見她不開口,就是沒有看中的,K島主要還是偏向於知識分子。
“江堂主沒有看中的?這些女人孩子?”
江雲夢瞥了眼,就算她不買,等會兒她的人都會搶回去。
“沒有我看中的,希望林老下次搞點高檔貨,這種的我可不喜歡。”
林老鬼大笑,不介意江雲夢挑剔的眼光。
幾人走了出去,門口關著穿的不錯的女人,被人開啟放出來,應該是要帶走。
女人死活不願意,扒拉著鐵籠子,又哭又叫。
“我不走,我不走,我爸是沈烈,你敢把我賣了,我爸肯定會夷平你們這塊的。”
沈烈?
他可是雲省勐臘邊防團團長,這是她女兒?這明顯是專門有人盯著的。
“等等。”江雲夢比許煜城快一步地叫住對面的人。
“你是沈烈的女兒?”
沈春燕見他們都是華國人,但是也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她身邊跟著的都是大毒梟,恐怕她本身也不是甚麼好人。
“是。”
江雲夢勾著唇角,看向林老鬼,眼中倒是滿是殺意。
“林老,誰要的人,開的甚麼價?我雙倍要了。”
林老鬼覺得有意思,“怎麼?沈烈還得罪過K島?不應該吧?”
江雲夢直接冷了臉色,示意身後的人,直接將沈春燕扣下。
“林老,賺錢最重要的,我跟沈烈的恩怨,我自己會解決,倒是不用林老操心。”
剛才和顏悅色的人,聽到沈烈的名字就渾身殺意,說他們兩者之間沒有仇,他們都不信。
沈春燕知道自己得逃出狼窩,又入虎口,瘋狂掙扎。
“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人,全家都不得好死。”
江雲夢一把扯過沈春燕的頭,低身惡狠狠的說道:“我全家都被你爹殺完了,早就不得好死了,你剛好下去陪陪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