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後山的小林中,一個廢棄的木屋。
外面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兩公里內都有暗哨。
許煜城帶人出現的時候,山林裡面出現了鳥叫。
如果是普通人聽見,就會以為是普通鳥叫。
但是許煜城聽出是裡面的回應,帶著人繼續往裡面走,時不時出現的不同鳥叫,有著不同的含義。
這個過程中,許煜城覺得這次見面過於謹慎,怎麼會有這麼多警戒。
到達木屋的時候,許煜城環視四周,在門口敲擊著木門。
門從裡面開啟,許煜城只帶著曲明一個人進去,給王立祥一個眼神,帶著蘇波就在門外等著。
王立祥直接領著蘇波,前往另一處,在石頭上休息,蘇波雖然好奇,但是還是忍住了嘴巴。
許煜城見到上頭接應者楊巖,邊境縣公安局局長,曾經瀾滄軍團的營長,因傷轉業,還成了許多臥底的上線。
這次在幹市,除掉一個大毒梟,勢力從四家變三家,昂山在幹市多年,不可能讓外來戶徹底佔領幹市。
這又方便了內地動作,想要再進一步,再解決掉一方人,兩方壓力都給到了K島勢力。
許煜城摘掉臉上的面罩,露出原先的容貌,手裡是那些人的名單。
楊巖給許煜城倒了杯熱水,“最近不少地方打擊犯罪行動都很有成效,這也多虧了許副旅長,
江旅長在另一邊縣,與撾城那邊達成平衡,準備要來你這邊,不過……”
許煜城原本從包裡拿出名單的手,又將檔案往裡面塞了塞。
“不過甚麼?是江旅長那邊出問題了?”
楊巖將搪瓷缸往許煜城面前推了推,“沒有問題,是我這邊有點問題。”
許煜城注視著楊巖,面前的搪瓷缸裡是茶葉,透著點紅色。
今天這個木屋詭異的安靜,平時都能聽到一些動物的聲音。
除非今天的人多,讓動物都逃命離開。
但是為甚麼?今天人多?是想要留下他們?
楊巖見許煜城依舊穩如泰山,心中打鼓,畢竟許煜城聲名在外,否則他不會調過來那麼多人。
許煜城隨手將搪瓷缸掃在地上,發出響聲,楊巖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推開。
楊巖見到王立祥兩人,站起身就要離開,曲明第一時間壓制住楊巖身後的兩人。
許煜城手槍已經抵在楊巖的頭上,看向王立祥,他已經在視窗檢查。
“怎麼樣?”
王立祥嚴肅說道:“人不少,剛才在外面就感覺到氣息很雜。”
許煜城索性說道:“對外放訊號彈。”
王立祥對外放出K島的訊號彈,只要是在附近的K島人員,肯定會來支援,尤其是在不遠處的江雲夢。
楊巖倒是無所謂的對著許煜城,“許副旅長,你猜昂山他們知不知道喬三爺就是你?”
如果昂山知道許煜城是喬三爺,會不會對K島產生懷疑,從而達不成合作,完成不了江雲夢的計劃。
“如果昂山知道我的身份,你猜他會不會為了K島的軍火,哪怕犧牲你,都不會暴露我的身份。
如今K島在幹市基地的老大叫江冥,對外可是我喬三爺的老婆,你動動你的腦子,她是誰?”
話都說這麼明白,楊巖不可能不明白,那位江冥就是江雲夢。
但是自己知道這個身份,就決定了他肯定不會活著離開這裡。
楊巖能走到這個地步,肯定不是個蠢人。
他迅速握住許煜城的手,就要扣動扳機。
可是許煜城紋絲不動,他另一隻手扣住楊巖的手,將其扣在桌上。
“背叛國家,背叛組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華國人,你祖祖輩輩,都是華國人?”
楊巖臉壓在桌上都變了形,聽到許煜城的話,掙扎要起身。
“我祖祖輩輩在這裡,苦了一輩子,吃的甚麼穿的甚麼?我只不過跟昂山合做過一回。
我能給我父母建新房子,讓我媳婦穿新衣服,吃好喝好,去醫院能用好的藥,
如果我早點有錢,我媽也不會落下病根,到了冬天就咳嗽不止。”
許煜城抿唇不語,其實很多人都這樣,沒辦法。
“這不是你背叛國家的理由,你開啟了這個口子,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孩子也會染上?”
楊巖自然想過,他自然做好了準備。
“許煜城,你有個當司令的爹,有錢的媳婦,你當然不知道錢的重要性?”
這可冤枉了許煜城,他無父無母,跟童子軍打仗,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的成就。
“嗯,你說的對,那麼多人都跟你一樣,他們都沒有叛國,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跟昂山合作,就是跟魔鬼做交易,你真是鬼迷心竅了。”
外面的人,見到原本守在外面的王立祥他們進去半天沒有出來,他們還放了一個不知名的訊號彈。
八成是裡面出問題,但是裡面又沒有訊號發出,他們早就覺得不對勁,索性帶人進去。
人群靠近,王立祥發現立馬提醒許煜城。
“老大,他們靠近了。”
許煜城單手戴上面罩,一手扣住楊巖的後腦勺,摁著他到窗邊,對外面叫道。
“你們老大在我手裡,我勸你們放棄圍剿,等待上面處罰,還能有一線生機,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外面有不少的人,一半是楊巖在職的手下,一半是外面的手下。
聽到裡面的呼喊,外面的人都顯得侷促不安,一方面是要救下自己老大,一方面是要殺了許煜城。
“你放了我們老大,我們就放你們走,你們總共就四個人,扣留我們的老大,也擋不住你們所有人。
我們公平交易如何?許副旅長。”
許煜城冷笑還打趣楊巖兩句,“你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手下,都到這個地步,還想著留下你的命。”
楊巖歪頭不語,許煜城倒是無所謂。
“對你們有甚麼公平交易?一群賣國賊!”
賣國賊這個罪名大了,外面不少人只想賺點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楊巖到底是在做甚麼。
“甚麼賣國賊?只不過是點交易,許副旅長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