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城摟著江雲夢的肩膀，阻止她的動作。
“下面黑嗎？我們要不要準備手電筒？”
江雲清搖頭已經率先走下去，“不用。”
三人跟著江雲清走進去，果然是不用手電筒，滿牆的夜明珠。
江家壕無人性，江雲夢都有些吃驚。
一路走到裡面，還有燈能開啟。
四邊昏黃的燈開啟，照亮了偌大的屋子。
靠牆放著一排排的櫃子，下面放著箱子。
有些許黴味，有些書籍儲存完好。
江雲清走到中間的供奉面前，摁了個機關，就發現下面的木架子開啟，裡面有個盒子。
江雲清拿著盒子走到江雲夢的面前，“這個你不知道嗎？姐？”
江雲夢回想記憶根本沒有，就連這個地道她都沒有印象。
“沒有。”
江雲清也覺得奇怪，“可是爺爺告訴我，他帶你來過。”
八成是江老爺子騙江雲清，不知道是不是甚麼傳男不傳女的說法。
現在江雲夢也不想深究，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果然是一份厚厚的一沓檔案。
這可能就是當初他們逼問她，索要的重要檔案。
江雲夢開啟裡面竟然都是倭國人的名字，裡面還有各個地區首領名字，做過的事情。
江雲夢立馬合上了盒子，與許煜城和江旭光，交換眼神。
兩人都是軍人，剛才剛到倭國人的名字，就知道這個名單的重要性。
江旭光第一時間就原路返回上去，開始安排人手。
許煜城接過江雲夢交過來的盒子，覺得沉甸甸的。
只有狀況外的江雲清，有點懵懵的開口。
“怎麼了？姐、姐夫？小叔叔幹嘛去了？”
這個事情，有可能不是江老爺子不告訴江雲清，可能是來不及。
“這東西是你跟爺爺一起來的，還是爺爺告訴你的？”
江雲清說道：“是爺爺一次外出的時候告訴我，如果有甚麼意外，就讓我帶著這個走。
好幾次出門都沒事，後來出事了，我要來祠堂，可以說奶奶每次都陪同，我不好動手。
我也跟我姐說過，可是她病的太重，行走都有些吃力。
那天夜裡是突然要離開，我甚麼都來不及，我只想帶著我姐姐。”
當時的情況，都是老夫人突然改變，打的人措手不及。
江雲夢現在恨不得將老夫人碎屍萬段，不過人死了，就算了。
“沒事，沒人找到，現在還在我們手裡，就沒事。”
沒事就好，江雲清也是能放下心來。
“嗯，這些好多都是些孤本，都是爺爺收藏的，原本我還問爺爺怎麼不上交給國家，他說不急再等等。”
是啊！如果上交了，那個時候說不定都燒了。
現在能儲存好，也算是保住傳承。
許煜城跟江雲夢帶著盒子上去，江旭光站在祠堂望著祖宗牌位。
但是能感受到祠堂周圍，已經有人在看守了。
三人上來，江旭光看了眼盒子。
“現在回帝都還是？”
江雲夢搖頭，“正常祭拜，我在下面挑了兩箱孤本，準備帶到帝都交差，這個我還帶回東省。
除了阿爹，我誰都不信。”
哪怕是帝都的李大海和井明，江雲夢只信喬衛國。
江旭光並不反對，“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許煜城與江雲夢回房間，江旭光和江雲清帶著幾人，搬出兩箱孤本，都是裝樣子給外面看。
江雲夢將東西依舊放進，自己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變的箱子裡。
摸著小皮箱，江老爺子買給原身的，上好的牛皮，精細的做工，精心養護能用很多年。
這個小院子，是招待貴賓的後罩房。
這裡是江旭光特意安排邱叔打掃，邱叔雖然不明白還是聽從安排。
重新修繕之後，不比原身住的西廂房差。
“姐姐，你在想甚麼？”
許煜城見江雲夢摸著小皮箱若有所思，不免有些擔心。
江雲夢描摹著小皮箱的紋路，“我的記憶裡沒有祠堂的暗道。
原身爺爺甚麼都交於了原身，唯獨著祠堂這件事並未告知。
他沒有想過，如果原身真的沒辦法，被人抓了，她甚麼都不知道，還不是死路一條。”
許煜城握著江雲夢的手，將人帶入懷中，順手將箱子推進了拔步床的內側。
“姐姐，你忘記了，老爺子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的危險都讓雲清去擔著。
原身前往港城，接手港城江家，如果老夫人逼迫將原身，有睿易哥在前面擋著，一切都是在老爺子的安排中。”
所有都在江老爺子的計劃之中，只有老夫人是個意外，千算萬算算漏了枕邊人，為了孫子要了孫女的命。
不告訴原身，也是另一種變相的保護。
江雲夢是一葉障目了，窩在許煜城的懷裡。
“姐姐，老爺子是疼愛原身，不告訴她也是為了保護她，她身為女子，在這世間本就不易。”
是啊！這世間對女子本就不公，原身在商場上就飽受爭議，就算實力超群，碾壓一眾人，也說會有閒言碎語纏身。
許煜城輕拍著江雲夢的後背，哄著她。
“不是所有女子都與姐姐一般厲害，能力挽狂瀾，掌控你想要掌控的一切。”
江雲夢閉著眼，這世道厲害女子多不勝數，都被長河埋沒。
“我想去K島。”
許煜城抱緊江雲夢，瞭解她心情的惆悵複雜。
她想殺人，想不受約束的殺她想殺之人。
“姐姐，證據我們都拿到手了，等我們回去，先回東省，事情都能解決。”
江雲夢蹭著許煜城的胸膛，“我不信那兩位伯伯。”
許煜城撫摸著江雲夢的秀髮，低頭親吻著。
“帝都除了我自己的人，我誰都不信。”
帝都關係錯綜複雜，誰不是從彈林槍雨下活下來，誰不都是為了華國好。
當初的榮山和李蘭，誰不是好人？
可是利慾薰心，權勢誘人。
人，都是會變的。
江雲夢這些年看似為了喬學文秘密安排，可是多少是為了現在鋪路，他們心知肚明。
“希望兩位伯伯，不要讓我失望。”
聽到江雲夢的期許，許煜城眼底深沉，望著窗外。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