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城的倍數鏡,瞄準了一直在行動的人群。
光殺榮山,只不過是許煜城扣動扳機的事情。
等待!
等待蘇聯人出現,國家與媳婦,他就能平衡。
曾經他盤算過,如果真的到選擇兩難的時候,他會選擇哪一方。
可是,這些只不過是假設。
媳婦不會叛國!
解決完榮山,解決完帝都的最後一人。
江家就會重回當年,所有的事情,都是上面與江老爺子計劃的一部分。
當初都怪江老夫人迂腐的想法,要了江大小姐的命。
媳婦來了,一切都是不一樣的。
許煜城眼神堅定瞄準著榮山人員的行動,很快就要會面,他可以為媳婦報仇。
奔跑的一群人,前面就是交界處。
蘇聯人員已經在另一邊等待,他們很謹慎,並未越雷池半步,只等人自己過來。
榮山年紀大了,還被江雲夢傷到大腿,如今走路都有些費勁。
“你們快點。”
對面在催促,可是榮山氣喘如牛,腳步也慢了下來。
都到這個地步,後面也沒有人,肯定是沒有人了。
他何止分佈了幾個飛機眼線?火車站、汽車站、港頭都安排人盯著。
可是他不知道,江雲夢這個掛,結合上一世的事情,七八成機率他會出現在這邊。
尤其遠處,許煜城都等得有些著急。
這個老貨怎麼走那麼慢?
許煜城勾著冷酷嘴角,“三點鐘、九點鐘位置開槍。”
話音剛落,他自己在六點鐘位置開槍。
三處地上就子彈擦過,驚得榮山的人不得拉著他加快腳步。
“有埋伏,快!”
所有人都往蘇聯方跑。
許煜城歪頭瞄準榮山位置。
“跑的好慢。”
身邊的人可不敢吭聲,總覺得今天的團長,跟以前不一樣。
兩邊樹上都有子彈,好像瞄不準他們,錯落了方向。
可是隻不過許煜城戲弄他們的把戲。
許煜城換了彈夾重新瞄準。
因為幾發子彈,對面蘇聯人不敢輕敵,架槍瞄準,誰會想到對方的狙是最新,距離最遠的新型狙擊槍。
“三!”
“二!”
“一!”
“開槍!”
身邊不同方位的狙瞄準了人員。
槍聲肆起,瞄準人員無一生還,包括越境的蘇聯人。
站在他們自己境內的蘇聯人,哪裡還敢動?
瞄準鏡里根本看不到人,只不過他們的人跨越界限,全部倒了下去。
“走!回去通報上去!”
蘇聯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地上還有人向他們求救。
他們自己逃命還來不及,哪裡管得了地上的人。
等到許煜城帶著小隊的人到達邊境的時候,血已經染深了土地。
靠近的血腥味撲鼻,讓小隊的人不由皺眉。
許煜城的軍靴踩著血,走到被人圍在中間的榮山中間。
榮山先是左胳膊中彈,後是左大腿中槍,倒地之後,後背右側肋骨又中一槍。
許煜城用槍頭將榮山身體翻了過去,槍頭指在榮山的眉心。
地上的血,染紅了榮山的臉,透著血光,望著月光下的男人。
“許……許煜城。”
許煜城勾著冷漠嘴角,“做個明白鬼也挺好的,
江家的仇,我媳婦已經替江家報了三分之二了,
你留的後手,我媳婦會一一討回來,
你們榮家終究是身敗名裂,成為叛國者,被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
一聲槍聲,結束了榮山的一生。
榮山死不明白的望著頭頂的月光。
“榮老弟,你客氣甚麼?你們保家衛國,我們江家就是捐點糧食,
現在讓戰士們吃飽飯才是重要的事情,你別推脫。”
“榮老弟,過兩日藥就到了,不會讓你們戰士們沒有藥用的。”
“榮老弟,我兒媳婦給我生了一個大孫女,可漂亮了,可惜了生不逢時,生在戰亂時期。”
他當時在幹甚麼?
他在為國打仗,場場勝仗,用著江家支援的糧食藥品槍支。
他甚麼時候變的?
從他去蘇聯治病,從他越走越高,從江老爺子兒子兒媳死後,蘇聯給他的甜頭越來越多。
而江家依舊還是紅色資本家,江老爺子還是江大善人。
他終究還是不甘心。
隊員檢查屍體發現無一生還之後,小隊長其實比較擔心榮山的屍體。
近距離擊殺,跟他們逃跑擊殺,含義不同。
“團長,他……”
許煜城並不在乎的說道:“該帶回去的帶回去就可以,別的不用管了。”
隊員們不敢多話,帶著榮山的屍體和一名蘇聯人回去。
————
山頭另一邊,陸清妍包紮著小腿被劃傷的傷口。
徐月季臉色深沉的望著對面低著頭的女人。
一個小組八人,陸清妍、徐月季是在同一組。
徐月季很強是狙擊手,陸清妍是突擊手。
因為這個女人的失誤,剛才對方巡邏人員差點發現她們。
還害得陸清妍為了護她,小腿被樹下尖銳石頭劃破小腿。
“對不起,我剛才真的看到蛇在我身上。
我沒有尖叫真的已經很不錯了,下意識保護自己,我覺得我沒有問題,
清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要拉你,我也是想提醒你。”
陸清妍冷眼掃去女人,低頭不吭聲包紮傷口。
如果不是考核是看綜合分,她第一個就踢這個女人出局。
徐月季還要為陸清妍打抱不平,被陸清妍攔住,對她搖了搖頭。
小隊長皺著眉頭訓斥了女人幾句,看向她們兩人。
“沒事吧?要不要休整一晚再行動?”
時間不多了,後日一早如果不能到達山頂,完成任務,她們綜合分就會很少。
“不用。”
小隊長點頭,又瞪了一眼那女人。
休整片刻,小隊往目的地進行,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許煜城他們已經回到了滿洲里的總部,帶著兩具屍體回來,被草蓆裹著。
上面有人安排檢查屍體,許煜城跟小隊長留下寫報告,寫完就往帝都打電報。
梳洗換身衣服的許煜城,直接就是一個電話打回了東省喬家。
深更半夜,喬衛國根本沒有睡,等著電話。
“首長,完成任務。”
喬衛國接聽到電話,就是許煜城的彙報。
懸著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下了。
事情解決了,兒子也沒事,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