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城低眸看去坐在椅子上的江雲夢,看不透她。
她博學多才,能文能武,跟資料上的江雲夢完全不一樣。
潛意識裡,他認定了她不是原來的江雲夢。
所以他小心翼翼,生怕哪天她就不見了。
這樣的她為自己做了許多事情。
武器研發、機器除錯,甚至為他行刑逼供,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她一向不願牽扯到軍區,哪怕齊院長百般邀請,她也未動搖。
如今那樣光彩奪目的她,成為了東三省對外經濟聯絡委員會特殊小組的組長。
她突然的從軍從政,有人觸碰到了她的逆鱗,她要反擊了。
“姐姐,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好不好?”
許煜城單腿跪在江雲夢的身前,低頭靠在她的腿上。
低迷無力的聲音,帶著乞求。
江雲夢原本淺笑的臉,微微收斂。
纖長的手指撫摸著許煜城的側臉。
“阿城在說甚麼?”
許煜城抱緊江雲夢的腰,埋在她的小腹上。
“姐姐,你完全不用這樣,
你不喜歡工作,不喜歡被束縛,不喜歡被人指揮控制,
不應該為了誰,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姐姐,你不要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好不好?”
江雲夢一手放在槍盒上,一手摸著許煜城的短髮。
“我沒有做不喜歡的事情,我說過的,你保護好國家,我保護好你。
如今我在做的,就是為了更加保護好你。”
許煜城紅著眼眶,抬頭注視著她。
可憐又無助。
“姐姐,我不要你這樣。”
不想她委屈自己,不想她因為自己的不足,去走她不願意走的路。
“姐姐,我可以在往上走一走,很快的,我軍功夠的,不出三年,我也能坐上師長的位置。
姐姐,我知道,在帝都讓你受委屈了,我會更加努力攢軍功,以後不讓你在帝都受委屈,
姐姐,我真的可以的。”
小狗紅著眼睛,不停乞求著。
江雲夢捧著他的臉,淺笑溫柔的擦拭著他眼角的淚水。
“怎麼哭了?嗯?
姐姐沒有委屈,姐姐也不想你委屈,
我的阿城值得最好的。”
溫柔眼眸透著執拗。
所有她認定事情,從未改變過。
“姐姐……”
江雲夢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吻泛紅帶淚的眼角。
“阿城,乖,姐姐永遠都會跟你在一起。”
吻上他微微顫抖的唇,被他反客為主。
姐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
江雲夢被任命為東三省對外經濟聯絡委員會特殊小組的組長,等同副主任級別,文書已經下達下去。
五號,整個大部隊回了東省。
十月的天氣,東省越來越冷。
原本江雲夢的大衣裡面多了件薄毛衣,進了車廂之後,就脫下準備休息。
許煜城將她的大衣掛在自己的床鋪邊,為她整理好床鋪。
黃海和胡雪全程看著,對於江雲夢所有事情,他們都無從下手,索性轉身出了車廂。
江雲夢坐下,捏了捏許煜城的手。
輕聲問道:“辛苦啦!”
許煜城笑著坐在她的身邊,“不辛苦,要不要休息?”
車廂沒人,江雲夢搖頭,窩在許煜城的懷裡。
許煜城抱著江雲夢輕拍著她的後背。
“等到了哈市,金盛會帶隊先回軍區,司馬過來接我們,
我們先去對外經濟聯絡委員會的辦公室交接,
你的特別小組,主要對接總軍區,辦公室會安排在軍區裡面,
你也不用軍區市裡兩邊跑,後面有重大事情,再去市裡就行。”
江雲夢點頭,“嗯,後面我就要忙碌咯~”
許煜城心疼的低頭親了親她的秀髮。
“嗯,辛苦媳婦了。”
他也要為以後發展更加努力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在隔天終於到了東省哈市。
由金盛帶隊,整齊一致,從火車站陸續上軍車。
門口司馬文瑞已經到了,車下落著一根抽完的煙。
許煜城牽著江雲夢走上前,“來很久了?”
司馬文瑞滿臉疲憊,捏了捏眉心。
“沒有,上車,邊走邊說。”
黃海開車,胡雪坐在前方。
司馬文瑞跟許煜城和江雲夢夫妻坐後面。
還好他的車大,三人坐在後面也不擁擠。
司馬文瑞說道:“因為國慶期間,有人在哈市鬧了一次遊行,被人控制之後,
調查發現跟倭國敵特有關,人沒抓到,但是得到一個資訊。
美麗國的約翰先生要來哈市,他們準備要對約翰先生動手,引起兩國矛盾,
所以我也要去經濟委員會,跟他們對接,
十三號約翰先生到來接待問題,以免被敵特鑽了空子。”
許煜城神情嚴肅,“嗯,一起去看看,我媳婦跟約翰的妻子是朋友,
到時候,應該會是我媳婦接待他們,
我安排兩組特種小隊在外佈防,你帶人做好場內安保工作。”
司馬文瑞點頭,“行。”
他說著又捏了捏眉心,渾身都很疲憊。
許煜城看了眼他,“這麼累?沒睡好?”
司馬文瑞倒在車上,“嗯,忙了幾天了,還有一件事情。”
他說著坐起身看去了江雲夢。
“黃偉傑在牢裡自殺了。”
兩人原本淡然的表情,神情凌冽,同時盯著司馬文瑞。
江雲夢開口問道:“甚麼時候死的?”
司馬文瑞說道:“3號晚上。”
許煜城側頭看去江雲夢,江雲夢眉頭微蹙,靠在車上。
————
2號夜,軍區大院6號院,榮家。
書房的燈亮著,窗臺樹影晃動。
榮山的槍已經對準窗,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江雲夢毫不在意轉身就坐在會客的椅子上。
榮山看清楚來人,還是有些驚訝。
畢竟軍區大院住的都不是簡單人物,安保防備也是一流。
一個小丫頭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進入他家的院子,如入無人之境。
還堂而皇之的從門口進來。
“江丫頭,你好大的本事。”
江雲夢進來之前,已經把他家轉了一圈,這才上的書房。
“還好,榮先生。”
榮山將槍放下,打量著江雲夢。
“江丫頭,你如此大張旗鼓的進來,是想告訴我,
就算沒有我的時間表,你也能隨進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