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你這也太不低調了。”
許煜城打量了周圍,吳察軍給他們倒茶。
“沒辦法,做生意,你沒有點本事,誰跟你做生意。”
有的時候,做生意就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江雲夢倒是覺得吳察軍這個人很有意思。
如此大環境下,不僅做黑市買賣,還敢對外做生意,可見是個有頭腦的。
“吳哥一般做甚麼生意?”
吳察軍聽到江雲夢開口,就覺得有苗頭。
“自然是服裝生意,我是服裝廠的廠長,弟妹有興趣嗎?”
江雲夢第一次覺得原身這個身份很不錯。
“可以啊!過段時間,有個國外的生意人,要跟著對外經濟聯絡委員會的人調研東三省。
到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坐下來見個面。”
吳察軍與朱彪都有點意外,對外經濟聯絡委員會是請了國外的人,他們已經收到訊息,但是還沒有調研到他們省。
沒有想到,許煜城的媳婦已經跟人家接上頭了。
“弟妹,你這是在吉省跟人家碰上面了?”
江雲夢雲淡風輕說道:“嗯,算是好友,不過也要感謝阿城的警衛員,
是他要救人,我也只是做個翻譯,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
好一個一來二去,許煜城對於媳婦的謙虛用詞,如今也是有所瞭解了。
朱彪大笑道:“哈哈哈……弟妹說話還挺有意思,
後面見面就要麻煩弟妹了。”
江雲夢以茶代酒舉杯,“自家弟兄,好說。”
不愧是大家族出身,氣度就是不凡。
碰杯算是定下此事。
許煜城見他們說完,這才說此行目的。
“我們來,是為我五嫂家的事情。
我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我五嫂家的妮子沒了,
你也知道,我們喬家一家子當兵的,我五嫂家裡又是個潑皮無賴,
喬家雖然私底下做了些事情,但是我覺得治標不治本,想著能不能把人弄走。”
他們常年在市裡做事,不清楚軍區事情。
對於喬家只有敬佩,不清楚人家家裡面的事情。
朱彪跟吳察軍對視一眼,“你甚麼意思呢?是需要我出面,還是需要老吳出面?”
許煜城這倒是看去江雲夢,“媳婦,你說呢?”
三人都看去江雲夢,江雲夢遊刃有餘說道。
“我大概瞭解了一下五嫂家的事情,他們家在趙家村,也不是甚麼好人,但是人家也沒有犯罪,
就是老一輩的純噁心人,小一輩的招貓逗狗,中間一輩的不務正業。”
朱彪笑道:“嘿,弟妹的詞一套一套的,有意思的很,哈哈哈……”
江雲夢笑道:“我想得現在不讓人抓住把柄,就是讓他們去賭了。”
朱彪倒是有興趣,“可以啊!剛好前段時間,我手下人盯上的幾個人,
牽扯到賭博賣Y,從市裡到縣裡再到村裡,一條龍服務,
我跟公安那邊聯手,準備一鍋端了,
剛好叫老吳找人引他們入局,不出半個月,事情就解決了。”
吳察軍答應,“行啊!剛好我去收一批貨。”
好一個“官官相護”,江雲夢倒是喜歡這樣的合作。
“吃完飯,我們去吳哥的服裝廠逛逛。”
吳察軍立馬來了精神,“可以啊!剛好最近出了新衣服,弟妹要是看得上,可以拿兩件回去穿。
你家男人,有的時候古板的很,從不在你吳哥我這裡拿布料衣服,
還跟我假模假樣,說甚麼我們人民子弟兵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吳察軍陰陽怪氣說著,還給許煜城一個白眼。
“搞得老子以前沒當過兵一樣,再說了,老子是他哥,送他點衣服咋了,
每次都不要,要不然就給我錢給我布票的,老子真是服了他了。”
服裝廠一年不知道要給百貨大樓、各個供銷社多少福利布,報廢多少布料。
許煜城當然知道,可是許煜城有時候上綱上線的。
最大的叛逆,就是娶了對外人來說,成分不好的資本家小姐。
江雲夢笑著在桌下握住許煜城的手。
“阿城也不想吳哥為難,他一個當兵的,除了軍裝,很少有時間穿別的衣服,
再說了,現在他不是娶了我,
以後吳哥就別送他衣服,送我衣服就行,
我啊!可喜歡新衣服了。”
吳察軍大笑道:“行,有弟妹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算你撿到寶了。”
許煜城得意挑眉,模樣寫著:那是自然。
幾人一起吃了飯,就開車去了服裝廠。
服裝廠的規模不小,廠房內有四十臺縫紉機,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
一臺縫紉機新的至少要一百二十塊,二手的也在一百塊左右,要錢要票。
四五萬塊錢,說投入就投入,尤其是在“優先保障重工業”的趨勢下。
服裝製造業根本就沒有補貼,純靠吳察軍黑市扛著。
“吳哥對這個服裝廠投入頗多啊!真是用心良苦啊!”
聽到這話彷彿找到了知音,要不是許煜城護著,都想江雲夢狂握手。
“弟妹啊!你懂我啊!老朱還說讓我關了服裝廠,跟他幹。
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我們華國人不就是穿衣吃飯,
現在糧食保住了,衣服不能不穿啊!
你看看現在的衣服,哎……醜的我都沒辦法說。”
江雲夢笑著跟著他在裡面走動,聽著吳察軍絮絮叨叨說著服裝廠的事情。
在辦公室內,拿了廣省買來的樣衣,漂亮時尚,可是就是賣不動。
廣省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四季溫度特徵為長夏短冬,剛好跟東省這邊相反。
夏季衣服好看是好看,花幾塊,十幾塊買的衣服,肯定是不願意。
冬季廣省的大衣,在東省可扛不住冷,甚至需要花幾十、上百塊,也不太賣的動。
大家更多是買布和棉花回去自己做,城裡好點買成品棉衣過冬。
江雲夢倒是問道:“你們知道羽絨服嗎?”
幾人搖頭,並不知曉。
如今這個節點,國外技術相對成熟,但是也沒有普及到群眾。
國內可能還在懵懂中。
江雲夢憑藉記憶大概說了一下羽絨服的內容。
她之所以還有印象深刻,還是一次執行任務,去殺一個金礦老闆。
一個屁大點小國,剛下飛機差點沒把她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