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小動作都被江雲夢看在眼裡。
江雲夢無奈開口,“我就是去看看劉剛,不會動手的,我又不是甚麼虐待狂。”
司馬文瑞鬆了口氣,笑道:“就是,城子,我就說我嫂子這人最大氣。”
這種馬屁拍的很好,下次不許拍了。
三人走到地下審訊室,是另外一邊,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慘叫聲,夾雜著倭國語言。
江雲夢只是聽了一耳朵,沒有多問。
審訊室內,劉剛渾身是傷,被綁在椅子上。
江雲夢走進去就能聞到血腥味,小手在鼻尖揮了揮,坐在了劉剛的對面。
兩人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明明有位置還是站在她的身後。
房裡的兩名士兵,有一位對兩位長官的動作,表示驚訝。
另外一位表情如常,他可是經歷過江雲夢審訊四人現場的。
如今對江雲夢充滿了敬畏。
“劉同志。”
劉剛被打的一隻眼腫起來,模糊不清,只能用另一隻眼,用力看清楚對面女人。
“江雲夢。”
江雲夢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對面的人。
“你的背後也是孔家嗎?”
劉剛低笑不語,嘲諷的看著江雲夢。
江雲夢不惱,“不管是不是孔家,都沒關係了,反正你也命不久矣,
你以為黃偉傑真的能逃得出東省,回得了帝都,救得了你?”
劉剛死盯著江雲夢,好像要把她吃了。
“東省是我阿爹說了算,讓你們留下,你們就得留下,讓你們走才能走。
劉剛,你看到得未必是真的,
畢竟黃偉傑不走,我們怎麼釣到更大的魚,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劉剛不死心的說道:“我就是個小嘍囉,我甚麼都不知道,
我們的命令就是來抓你回帝都,沒有別的命令。”
江雲夢卻笑道:“對啊!我知道你們是來抓我的,我有說你們還有別的任務嗎?”
劉剛不敢置信的瞳孔放大,“你!”
江雲夢無所謂說道:“聽你手下說,是你開槍傷了我男人,
哦,不對,你槍對準的是我,被我男人擋住了。
我問了當時在場的人,替身的位置,我男人槍傷的位置,
剛好是替身蹲下時,心臟的位置,
你的命令是抓走我,而不是要我的命。
所以,你的主子另有其人吧?”
劉剛索性閉上嘴巴,閉上眼睛,一副不聽不說的樣子。
江雲夢看著劉剛的動作,就猜到八九分。
“整個帝都,想要江家寶藏的數不勝數,
但是想要我江雲夢命的,可是屈指可數。
沒關係,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會上報到帝都去,
你的主子也不會好過,我家被下放,我也會讓你家主子下放的。”
劉剛忍不住的開口說道:“你沒有這個本事,你想讓我家主子下放,痴人說夢。”
江雲夢看他慌不擇路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家主子給你多少錢?讓你這麼賣命?”
劉剛又閉口不說。
江雲夢倒是來了興趣,“主子?家生子?
我們江家有,帝都的大家族肯定也有,所以你是家生子吧!
那你是挺沒用的,只做個調查組的小隊長,
還要被人當靶子,拉出來擋槍,真是挺廢物的。”
劉剛胸膛起伏,好像被說中了一般不忿。
江雲夢起身離開,輕笑出聲。
“呵……好沒意思的人,我已經猜到是誰了,廢物,在這裡等死吧!”
嬌笑聲在房間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關上門,三人往樓上走去。
司馬文瑞第一個忍不住的問道:“嫂子,你知道是誰?”
江雲夢搖頭,“不知道啊!”
“啊?”司馬文瑞疑惑的看去她,又看去許煜城。
許煜城一直冷著一張臉,給江雲夢當門神。
“那嫂子跟他說猜到了。”
江雲夢聳肩,“嚇唬嚇唬他,反正知道不是孔家的人,
而且他的命令是要我的命,就不是那四家人之一,另有其人,
你不如讓你心腹盯著,看他會不會往外透露訊息。”
“嫂子,這裡是保衛部,不是他們調查組,不可能往外透露訊息。”
司馬文瑞對自己的保衛部充滿了信心。
江雲夢卻看著他,“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保衛部上下幾百號人,
你確定密不透風?沒有敵特?沒有臥底?
就算沒有,你能確保,沒有人不會被利益給迷惑?
司馬,人性,瞬息萬變。”
江雲夢跟許煜城上了樓,司馬文瑞站在那裡沒動,眉頭深蹙。
他對他的兄弟們充滿了信心,但是他又不是甚麼都不懂的人。
自然明白江雲夢的話,才覺得身體發寒。
如果並肩作戰的兄弟都有敵人的臥底,國外的敵特。
還有甚麼人是可以信任的?
許煜城跟在江雲夢的身後,心裡也是感慨萬分。
“媳婦,你這樣說,容易擾亂軍心。”
江雲夢聳聳肩,“我說的實話,我只是想讓他多注意點。”
兩人無話走到審訊室的大門口,江雲夢站在陽光下,看著遠處的大門,旁邊是國旗。
她就會想到夢裡的場景,屍山血海。
“許煜城,在我眼裡,向來都是以惡看人,
人與人之間都是利益往來,
沒有長久的朋友,只有利益的牽絆。
所以,我羨慕你,身邊有家人,有朋友,有戰友,
我能為你做的,就是做好防範,讓你毫無後顧之憂。”
許煜城心潮澎湃,江雲夢的好是實質在行動。
而他現在好像甚麼都做不了。
“媳婦,我……”
江雲夢轉身抬頭看去他,揚著笑臉。
“所以,許煜城,你要對我好,非常非常的好。”
許煜城將江雲夢擁在懷裡,宣誓般的答應。
“我會對你好,像忠於國家一樣,忠於你。”
————
好似被江雲夢說準了一般,許煜城的特種部隊雖然撤回。
但是黃偉傑沒有出東省範圍,就被別的師的偵察兵當敵特抓了。
過幾日就會送到總軍區,進行審問。
一切都歸於寧靜,大家都按部就班的工作。
重傷計程車兵,都先後出院,喬建國和張平也在家靜養。
家屬院裡,倒是安靜了幾天。
許煜城用空餘時間,在後勤部將江雲夢需要的槍盒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