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夢聽到聲音跟著起身看去,“阿爹!”
這麼乖巧甜滋滋,聽得心裡妥帖。
“哎~”
喬衛國笑嘻嘻的走進去,“在家洗衣服啊!咋不讓小城子洗,你自己睡會兒去。”
齊思逸滿眼疑惑看向許煜城。
你爹變臉也太快了。
剛才還嚴肅,怎麼見到兒媳婦就笑的滿臉菊花。
“阿爹,就是阿城洗的,
今天天氣好,洗洗衣服,曬曬被子。”
院子裡拉著幾根繩子,一個繩子都是他們衣服裙子,另一個繩子曬著兩床薄被。
就現在這個能把人曬死的熱度,也就家裡嬌滴滴的小兒媳婦還蓋著薄被。
“昂,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研究院的院長,齊思逸。”
中年男人身著白襯衫黑褲子,帶著金絲圓眼鏡,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渾身散發著儒雅的氣息,跟著這群當兵的人格格不入。
“齊叔叔好。”江雲夢乖巧叫人。
齊思逸笑著點頭,“你好,江同志。”
許煜城招呼人去堂屋坐,“我們去堂屋坐,外面熱。”
開啟弔扇,原本燥熱的天氣,驅散熱氣,帶著一絲涼意。
許煜城忙裡忙外,給他們倒上了綠豆湯,就連門外陰涼處的小劉都端著一碗綠豆湯。
齊思逸喝了一口冰冰涼的綠豆湯,笑道:“小城子不愧是老喬養大的,都是寵媳婦的。”
許煜城給江雲夢衝的麥乳精,聽到的誇獎,嘿嘿傻笑。
喬衛國拉著許煜城坐在旁邊,對著抬了抬下巴。
齊思逸拿出一張紙,上面是M21狙擊步槍解析圖。
“剛才他們拿給我的,說是江同志畫的。”
江雲夢看了眼點點頭。
齊思逸直接邀請道:“我誠心邀請江同志進入研究院。”
他眼中帶著真誠與炙熱,那是對武器的摯愛。
“我相信江同志不只懂這些狙擊槍,對嗎?”
身為全能女王,各個國家的武器都有了解,甚至病毒都略懂一二。
“齊院長,我身體不好,我也不是很懂武器,
這些都是我在港城的時候,買回來的,
我記性很好,我可以畫給您,但是不能去上班。”
齊思逸見她面色紅潤,就是人清瘦了些。
“我知道這幾次,都是學文把檔案帶到研究院,我還是擔心,畢竟江同志的武器圖很重要。
國家現在在發展,很多都被國外壓制,如今江同志的武器圖可以幫助國家更進一步,
我是希望江同志可以為了國家發展,進入研究院。”
江雲夢歪了歪頭不懷好意的揚著嘴角,開口就是暴擊。
“可是國家要我江家的命,要我江雲夢的命,齊院長。”
許煜城想要說話被喬衛國攔住。
齊思逸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喬衛國大概說了江雲夢家裡的事情。
“江同志,你要相信,有些事情不是一人說了算的,現在是有錯誤,不久的將來肯定會改正,會迎來黎明。”
江雲夢冷漠看去,當初畫這些,不過是許煜城,而她也答應原身,履行承諾罷了。
她從小在國外九死一生長大,嚐盡冷暖。
重生的江家被迫離開家鄉逃去港城,留下孤女在老宅上吊自殺。
現在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話,多少有點可笑。
“齊院長,你知道我為甚麼畫這些圖紙嗎?”
原本溫和禮貌的江同志,如今態度冷漠甚至有些厭世。
“因為許煜城,他要在這裡當兵,守護邊境,我要確保他不會死在我熟知的武器下,
也是四哥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只要阿爹在這兒坐鎮,
這裡的軍工廠絕不會偷工減料,我才會畫圖,細節到每一個零件。
齊院長,我在不在研究院根本不重要,在哪兒我都會畫圖,
槍支彈藥,坦克大炮,那些圖紙我都買過,都記得,都可以給你們畫,
我要的只是,我所設計改良的武器,都會用在我男人身上,保護好他自己,確保每次出任務能活著回來見我。”
許煜城沒有想到,江雲夢畫圖,竟然是為了自己。
心潮澎湃,恨不得抱著她永不撒手。
齊思逸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江同志……”
江雲夢根本不願意再聽他說服自己,明顯有些不高興,神色更是冷漠。
“齊院長,我能看得出來,您是阿爹的好友,要不然阿爹也不會作陪跟您一起過來,
我也希望齊院長,您能明白,江家貢獻給國家的夠多了。”
齊思逸嘆了口氣,“江同志,真是抱歉啊!”
江雲夢閉了閉眼深呼吸,收斂脾氣,又變的溫柔有禮,淡淡一笑。
“齊叔叔,武器測試的時候,我是會去軍區測試的,您放心好了。”
齊思逸心裡有些愧疚,又有些難受。
說是買來的圖紙,可是上面的精妙,外人是看不懂,她真是個好苗子,哎~
喬衛國見自家兒媳婦做出讓步,起身說道:“行,到時候第一批手槍製作好,讓小城子帶小夢過去看看,
研究院也忙,老齊,我們先走吧!我家兒媳婦大病初癒,也該休息了。”
齊思逸起身告辭,跟喬衛國一同走了出去。
許煜城將人送出去關好院子門,大步回了堂屋。
江雲夢在裡屋疊著剛才收拾的衣服,準備往櫃子裡放。
許煜城從身後抱住江雲夢,“媳婦。”
他一開始只是以為江雲夢,純幫四哥的忙,誰能想到是為了自己,四哥只是個媒介。
江雲夢嬌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怎麼啦~”
許煜城能感受到心口,那種被人在乎的滿足,恨不得將自己所有都獻給懷裡的人。
“謝謝~”
好的武器槍支,是能保住戰士們的命。
就算是為了自己,也是幫助了邊境的戰士們。
江雲夢抱著他的手搖晃著身子。
“就口頭上謝謝嗎?叫聲姐姐哄哄我。”
許煜城單手扣著江雲夢的下顎,抬著她嬌嫩小臉,低頭吻下去。
“姐姐,我最愛姐姐。”
他真的學壞了,自從知道她愛聽,在床上胡鬧的時候,叫的更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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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路上行駛,齊思逸渾身上下透著頹廢。
喬衛國撇了撇嘴,“好了,你這個人,怎麼年紀越大,越容易多愁傷感。”
齊思逸白了一眼喬衛國,那是個好苗子,就是這世道害的。
其實聽江雲夢的那些話,也是大為感嘆。
在這個為國家熱血奮戰的年代,像她說的話,是自私點。
但是,人不就是自私的,為自己在乎的人,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