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國皺著眉頭,“老四老師被下面學生舉報,老四受到波及被關,老四媳婦家怕被牽連,
關了沒兩天,就登報離婚,孩子都不要了。”
呂鳳霞臉色不好看,“你咋不跟我說?”
“我不是怕你擔心。”喬衛國輕拍著她的肩膀,“而且你還得照顧閨女身體。”
呂鳳霞本來也看不上,老四這個城裡媳婦,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有沒有問江家的事情?”
喬衛國說道:“沒聲音,上面那位病重,那些人越發張狂,手底下的人沒個輕重,逼死不少人。
這邊有我鎮著,沒人敢到軍區裡面鬧。”
呂鳳霞這才放心些,嘆了口氣。
“世道艱難,老四能活著回來就好。”
老四喬學文是研究武器,其實挺得他老師重視,可惜他老師被人舉報,自己也被調查。
多虧喬學文身上乾淨,還有喬衛國這個司令父親做擔保。
關了十天,調查清楚出來,恢復原職,還申請調回東省。
兩個六歲的龍鳳胎孩子,一起帶回了東省。
家裡大,老三和老五在家屬院有自己的房子,就他們兩人帶著喬愛鳳在家。
喬愛鳳在文工團上班,忙起來住宿舍裡,有的時候還要出去慰問演出,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
這次喬學文把兩個孩子帶回來,呂鳳霞可以搭把手帶一帶。
可是剛好趕著江雲夢病著,老四沒兩天就回來,趙和平也不可能天天來,這就有點難搞了。
吃飯的時候,江雲夢就感覺飯桌上有些微妙。
“阿爹,阿孃,你們這是怎麼了?”
呂鳳霞給江雲夢夾菜,“沒啥,就是你四哥調回來了,阿孃,想跟你商量一下,
等你四哥回來,讓你五嫂過來陪你幾天,
阿孃得把家裡收拾收拾出來,好給你四哥跟他兩個孩子住。”
江雲夢笑道:“阿孃,我這兩天就想跟您說,我身體好多了,
您也看見我自己能下來走路,日常的事情也能做了。
阿爹,念著阿孃,想著讓阿孃回去陪阿爹。”
喬衛國在旁邊點頭,“就是,要回去陪我了。”
這個老不羞,呂鳳霞拍了一下喬衛國的胳膊。
“你一個人在家真的可以?”
江雲夢笑著點頭,“沒有問題的阿孃,四哥也回來了,阿孃也能陪陪四哥跟兩個孩子。”
呂鳳霞有些糾結,知道江雲夢是不想她為難。
可是她走了誰給她做飯,她的意思也是不想她五嫂奔波。
“你一個人在家,誰給你做飯?”
這是個問題,她會做飯,可是原身不會啊!
大家閨秀,就算明面上家財散盡,也是有人伺候的大小姐。
場面莫名的安靜,想個折中的辦法。
江雲夢說道:“早上我在家煮點粥吃,中午我就去阿孃家吃,晚上在家隨便吃吃。”
呂鳳霞覺得可以,點頭答應,“行,這樣你溜達溜達全當鍛鍊了,中午吃完飯,帶點菜回來,晚上就能吃。”
有人安排吃的,江雲夢何樂而不為,點頭答應,“好的阿孃。”
呂鳳霞炒菜的手藝一絕,江雲夢身體好了之後,飯菜都能多吃不少。
事情解決好,吃完飯,喬衛國就去給呂鳳霞收拾東西。
呂鳳霞大概跟江雲夢說了喬學文的事情,聽的直皺眉。
喬學文的前妻,是他同學的表妹,碰過幾次面,在他同學的牽線下,發展成男女朋友關係。
沒有一個月,就寫信給家裡說要結婚,具體的沒說,只是說確定了關係,兩人就去了北省給他籌辦婚禮。
婚禮全程喬學文都不是很高興,問了也不說。
因為喬衛國身份特殊,婚禮結束,他們就回了東省。
來往信件都說挺好的,結婚一年後生了對龍鳳胎,說是家庭和睦。
江雲夢以上輩子的經驗,這四哥不會被人下套了吧?
阿孃說四哥是書呆子,一心想要研究強大武器的書呆子。
怎麼可能有甚麼時間談戀愛,怎麼可能突然就結婚,肯定另有隱情。
八年前的四哥,司令的兒子,炙手可熱的大學生,名師的愛徒,前途似錦,不可估量。
可能有人看中了四哥的身份,用女人套住四哥。
等四哥回來,認識交涉之後,就能知道了。
只不過跟四哥接觸之後,就會知道他其實是個黑芝麻餡的湯圓。
家裡剩下江雲夢一個人,昏黃的燈光,五斗櫃上的收音機放著廣播劇。
八九點的樣子,許煜城踏著月光回來。
進了小院快步進了房間,“媳婦,我回來了。”
江雲夢靠在炕桌邊託著小臉笑看著他,“回來啦~”
已經在部隊宿舍衝了澡的許煜城,大步上前就把江雲夢抱在懷裡。
“想死我了,媳婦兒~”
阿孃終於回去了,自己終於可以黏黏糊糊抱著媳婦膩歪。
江雲夢任由他抱著,簡單說了阿孃回家和四哥的事情。
許煜城捨不得放開江雲夢,索性抱著她到自己的腿上,這樣抱著更舒服。
“本來我也不喜歡那個前四嫂,新婚那年他們回來,都到了東省市裡了,說這裡太冷了要回北省。
要不是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了,我才不管她,直接帶著四哥回去了,最後四哥哄了兩句,她才跟四哥回來。”
江雲夢順從的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輕晃。
“然後呢?”
許煜城不待見前四嫂,不過見江雲夢愛聽,多說了幾句。
“回來之後,嫌棄我們這裡是鄉下,嘴巴嘀嘀咕咕的,
背地裡還說我跟鳳丫頭是白吃飯的,鳳丫頭本來要去告狀,還是我攔著。
我想著反正就待到過年,沒必要鬧的大家不開心。
誰知道鳳丫頭轉頭就告訴四哥,四哥在房裡跟她大吵了一架,還是紅梅姐去調和才好的。
反正家裡的同輩,沒有一個喜歡她的,這五年有沒有回來我就不知道了。”
江雲夢更加確定自己想法,四哥肯定被人做局了。
不過現在回來也好,不用再受人擺佈。
許煜城鼻尖蹭著江雲夢的臉,“媳婦,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總問四哥的事兒。”
飛醋都吃,江雲夢學著他,鼻尖蹭著許煜城的鼻尖。
“那我問問阿城,這幾天怎樣?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