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團長媳婦到底怎麼樣了,她不是很清楚。
她是傍晚下的班,她在的時候,周老說了命不久矣。
夜裡江雲夢沒事的事,她不知道。
不過他們倆人今天回去開了那麼多藥,看樣子也是回去吊命。
“難說,昨天都病危了。”
“啊!可惜了啊!”
小護士嘴巴說著可惜,眼睛外面剛才車停的地方。
藥是周老抓,包是她跟另一個護士包的。
足足有六十包,從來沒有包過這麼多藥,可想而知這個團長媳婦的病有多重。
如果他媳婦死了,她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一米八五的大高個,長相優秀又是團長,就算是個鰥夫也是個香餑餑。
小護士叫於愛娣,是今年才到護士站了,南方下鄉到東省,有基礎醫護知識,才進了護士站。
南方小姑娘就是跟北方小閨女不一樣,說話輕聲細語。
趙護士想要介紹她跟自家小兒子相親,小姑娘說自己年紀還小,想等兩年,不過可以先認識認識。
家屬院
車開進去,樹下的嬸子們就看見了,議論紛紛的。
“回來了回來了。”
“你沒看見,鳳霞嫂子帶著兩個兒媳婦都過去了。”
“他媳婦沒事吧?”
“不知道啊!”
“我家侄媳婦昨天去醫院了,聽說都病危了。”
“啊?不在醫院養著,回來幹甚麼?”
“嘖嘖嘖,可能是不行了。”
“呸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小心鳳霞嫂子撕了你個破嘴。”
幾個嬸子罵罵咧咧的,看不慣那些見不得人好的老壁燈。
車在家門口旁邊空地停下。
呂鳳霞跟兩個嫂子就迎了上來,“回來了。”
許煜城已經下車,“阿孃,周老說媳婦沒事了,就是要靜養。”
他開著車門把江雲夢抱下來,往屋裡走。
江雲夢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有點血色,顯得人有了活氣。
“阿孃。”
乖巧模樣,惹的呂鳳霞心疼的很。
“心疼死阿孃了,快進去休息。”
摸了摸江雲夢的頭,就讓許煜城帶人進屋,自己帶人把藥拿進去。
六十包藥,一趟都弄不完,第二趟的時候,車旁邊圍了不少人。
“你們咋來了?”
烏泱泱的不少人,還有幾個碎嘴婆子。
張翠問道:“閨女咋樣?我咋聽說病了?”
看著那幾個人,呂鳳霞沒把張翠迎進去。
“昂,周老說沒事,且養著就行,沒事兒,都回去吧!”
兩人說話間,呂鳳霞不動聲色使了個眼色。
張翠轉身就看到後面那幾個碎嘴婆子,心裡罵了幾句老壁燈。
面上幫呂鳳霞把人轟走,“好好,你忙你忙,我們就不打擾了,散了散了。”
大家都散了,有幾個人好奇的很,對著院子裡張望。
企圖看清楚許煜城媳婦,是不是真的傳的像天仙一樣。
這身子骨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命不久矣。
張翠根本不慣著,推著個幾個婆子往外面走。
“看甚麼看,還不回去做飯,家裡男人小子都不回來吃飯了啊!走走走。”
趕著幾個人離開了人家大門口。
“我們就看看,推啥推!”
“就是啊!張翠嫂子。”
“我一把老骨頭了,你可別把我推倒了。”
屋裡,許煜城將江雲夢放在炕上。
炕上鋪著薄褥,上面繡著紅色牡丹花的樣式,很是喜慶。
這麼熱的天,只有江雲夢虛弱身體,還需要墊著薄褥,蓋著薄被。
許煜城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恨不得睡冰上才涼爽。
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是很清晰,但是能聽到人聲。
“是嬸子們,有好多看著我長大的,
如果有不好的,你也別怕,跟我說,或者跟阿孃說,阿孃會治她們的。”
江雲夢倒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她現在主要是休養生息,在這一個月裡,先將身體恢復到正常。
原身本就是南方嬌小姐,手無縛雞之力。
她想要恢復到上一世的身體素質,才能更好的活著。
“嗯,我有點餓了,可是我還有點困。”
許煜城摸了摸江雲夢的頭,“你等下,娘已經做了吃,你吃完喝了藥再睡。”
江雲夢強打著精神點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好。”
乖巧聽話,像個受傷未愈的小奶貓讓人心疼。
在廚房將藥包碼放好,孫紅梅手裡端著紅薯稀飯,還有白麵饅頭,這個時候的白麵饅頭可不多見。
“阿孃,三嫂五嫂。”
孫紅梅端著碗出去,“你把小鹹菜端著,昨天小夢就沒吃晚飯,現在肯定餓了,先讓小夢吃了再睡。”
趙和平把一盤冷盤和一碗小鹹菜遞給他,“快去。”
“阿孃,媳婦吃完飯得喝藥,就我帶回來的藥罐,一包藥煮成一碗水。”
許煜城接過就跟著孫紅梅進了裡屋。
“知道了。”呂鳳霞拿過鍋臺上的藥罐就去清洗煮藥。
走進房裡的孫紅梅手腳麻利,粥放在炕桌上,就連著炕桌端到江雲夢旁邊,“小夢,吃點東西再睡。”
江雲夢要起身,許煜城已經大步上前,放下手裡東西就扶著她,“慢點。”
許煜城將江雲夢扶起靠在自己的懷裡,手裡攪拌著紅薯粥,裡面是大米,只有幾塊紅薯。
知道是阿孃心疼兒媳婦,都給她力所能及最好的。
甜甜的紅薯粥吃進嘴裡,胃裡也舒服了,好像更餓了,一大碗的紅薯粥已經下去大半。
吃這麼多真是不多見,許煜城心緩緩放下,同時也痛恨自己不細心。
一路上媳婦吃的不多,有的時候半個饅頭半碗粥,有的時候只是吃幾塊糕點,就睡了。
他要再心細點就好了,媳婦就能少受點罪了。
江雲夢側臉躲過勺子,“吃不下了。”
許煜城放下碗,拿過枕邊的手帕擦了擦她的嘴,“好,不吃了,等會兒藥好了,喝了藥再睡。”
江雲夢點頭,被許煜城扶著靠在炕桌邊,“靠會兒,我去看看藥。”
廚房裡的兩人還等著他們出來,見到兩人端著飯菜出來,粥喝了一大半,饅頭吃了半個,冷盤小鹹菜基本上都沒有動。
“不合胃口嗎?”
許煜城搖頭,“媳婦她就是這麼大的食量,已經比在路上吃的多了,慢慢調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