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將江雲夢抱在了懷裡,喟嘆一聲。
媳婦香香軟軟的,抱著好舒服,好喜歡媳婦,永永遠遠要跟媳婦在一起。
清早醒來,許煜城懷裡媳婦還在睡,他躡手躡腳起床,生怕驚動床上美人。
殊不知,江雲夢又做了一夜光怪陸離的夢,時不時的出現,伴隨的是揮之不去的頭疼。
醒來時,江雲夢揉著太陽穴,企圖緩解疼痛,可是毫無作用。
“媳婦,你醒啦!喝點豆漿吃個包子。”
許煜城將兩個鐵飯盒放在江雲夢的面前。
江雲夢小口吃著早飯,聽著外面吵吵鬧鬧,引的頭更痛,不由蹙眉。
許煜城見她蹙眉,起身看去窗外樓下在吵甚麼,準備阻止。
原來是“紅衛兵”拉著人在遊行批鬥,路過這邊。
已經換了一批人,不是昨天的那個老師。
不知道有多少人經歷這些磨難。
“是‘紅衛兵’,媳婦,吃完飯,我們就出發吧!”
他擔心媳婦受不了這些,也怕被有心人發現媳婦的身份。
簡單吃完早飯,繼續出發。
一路上還算是平穩,路況一般,開了兩三天,到處都是批鬥,到處都不太平。
江雲夢本身吃的不多,舟車勞頓下來,加上持續不斷的頭疼刺激著她,不過才四五天,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
今日住進了市裡的招待所,環境好了許多。
“媳婦,我們去醫院看看,你瘦了好多是不是病了?”
江雲夢只想洗個澡睡個覺,“沒有,就是水土不服,我想洗個澡休息。”
洗完澡的江雲夢躺在床上,許煜城還在給她擦頭髮,她就已經睡著了,可是眉頭緊鎖,有些痛苦。
翌日一早,跟往常一般,吃完早飯就出發,可是這次車沒有開出城外,而是去醫院。
市裡大醫院,人來人往,一輛軍車停在門口,引起眾人頻頻回頭。
“來醫院幹甚麼?”
江雲夢猜到七八分,可是不願意去。
許煜城下車去她那邊開車門,輕聲哄著她,“媳婦,你瘦了好多,晚上還發冷汗,身體肯定不舒服,
我們去找醫生看看,吃點藥,這樣你也舒服些。”
都是那些夢導致的,想要讓她屈服,痛苦折磨她,要麼妥協,要麼去死,可是江雲夢早就不想活了。
上一世,她甚麼折磨酷刑沒有受過,不過是持續頭疼,她根本不在乎。
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夢,莫名其妙的頭疼,她早就受夠了。
江雲夢冷著臉,不願意下車,“我沒事兒,我不去醫院,就是水土不服,你不是說還有兩天就到東省了,到了東省就好了。”
許煜城一手摟住江雲夢的肩膀,另一隻手想要拖著她的腿彎,企圖要抱她下車。
江雲夢摁住他的手,冷聲質問,“你確定要惹我不高興?”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許煜城熾熱的心,冷了下來。
許煜城難得強硬開口,“我是為了你身體著想。”
前面兩個人不敢說話,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江雲夢緊緊扣住車門,不讓許煜城將自己帶下車。
“我不想說第三遍,我沒事兒,我不去醫院,你想讓我好,就儘快到東省。”
兩人僵持不下,不過半刻鐘,還是許煜城敗下陣來,卸了一口氣,低聲軟語哄著江雲夢。
“媳婦,我是擔心你,你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我真的心疼你。”
江雲夢知道他妥協了,鬆開手閉著眼睛靠在車上,“上車,走。”
許煜城嘆了口氣,收回自己的手關門,卻沒有發現江雲夢抵抗的那隻手微微顫抖。
車離開了醫院,駛往城外,車內安靜,前面倆人些瑟瑟發抖,後面倆人神情嚴肅。
一個想著怎麼才能哄著媳婦去看醫生。
一個想著這個破爛身體不要也罷,想死。
擔心江雲夢的身體,車開了一天,就在一個縣裡的招待所住下。
許煜城想著惹了媳婦不高興,車上都不給自己抱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媳婦自己哄。
“媳婦,喝點麥乳精,吃點飯菜,是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
江雲夢頭疼的更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拒絕許煜城的緣故,靠在床頭皺眉。
又是每日一想,想死。
許煜城試了溫度,喂到江雲夢的嘴邊,“乖,媳婦,喝點。”
呢喃輕哄,江雲夢不由得張開嘴,喝著甜滋滋的麥乳精。
第一次在帝都醫院喝的時候,她只是隨口一說太甜了,後面許煜城除錯了好幾次,才調出如今剛好的味道。
這個男人對自己的用心,她不是不明白,她在猶豫,在抉擇。
可是她上輩子被人控制無法選擇,如今來到這裡,被夢糾纏無法選擇。
讓人生不如死。
許煜城見她喝了麥乳精,又餵了幾口飯菜在她的嘴裡,直到她側頭說不吃,才收了手。
看著只少了一點點飯菜的飯盒,深怕媳婦身體吃不消。
許煜城真的很想抱著媳婦去醫院,可是又怕媳婦生氣。
只是一天不看自己,不跟自己說話,自己就受不了。
真的惹急了,媳婦不要自己怎麼辦?
臨近七月的天,天氣越來越熱。
江雲夢換上了到腳踝的長裙,偶爾檢查許煜城的傷口,傷口已經癒合,只是天熱,偶爾會癢的厲害。
自從醫院之事,許煜城事事順著江雲夢,只是偶爾得到她的關心,就讓他開心的像個大狗狗一般,想要瘋狂搖尾巴。
開了十幾天的車,到了東省市裡,已經是傍晚,休整一晚。
7月10日一早就到了軍區門口。
站崗的小戰士拿過許煜城的介紹信跟材料,立馬敬了個禮,“營長同志好,請您在會客室稍等,我這就去打電話。”
許煜城點頭,轉身開啟車門,“媳婦,你可能要在會客室稍等我會兒,我得去見首長。”
江雲夢扶著許煜城的胳膊下了車,“嗯。”
旁邊的門就掛著會客室的門牌,許煜城拿著江雲夢的小皮箱和搪瓷缸跟在她的身後,“應該不會很久,我今天才來,要整頓,至少會給一兩天的假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