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沉默地點頭。
她調出大時鐘記錄的所有文明毀滅案例，發現其中超過七成不是因為外力摧毀，而是內部信仰崩塌。
卡爾正在用虛空能量加速這個過程，用終極恐懼的殘響放大天使文明的內部矛盾。
“我們需要加固信仰防線。”彥的眼神變得堅定，“不能再被動防禦，必須主動出擊，摧毀卡爾散播虛空低語的源頭。”
鶴熙卻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虛空能量已經融入寧靜星系的空間結構，只要那裡的裂隙沒有徹底關閉，低語就會不斷產生。
更可怕的是，終極恐懼的殘響已經留下印記，它會像種子一樣在每個天使的意識中潛伏，等待合適的時機發芽。”
她調出一份新的檢測報告，上面顯示所有參與過寧靜星系戰役的天使，基因序列中都發現了極其微弱的虛空標記，只是大部分處於休眠狀態。
“這些標記平時不會有影響，但當我們產生懷疑、恐懼、絕望時，它們就會被啟用。”
彥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意味著虛空的侵蝕不再侷限於戰場，而是深入到了天使文明的根基。
她們不僅要對抗外部的虛空生物，還要對抗內心的信仰動搖，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雙重戰場。
“凱莎女王的意識碎片中，或許有應對的方法。”彥想起那枚佈滿裂痕的水晶，“她與大時鐘融合時，肯定預見到了這種情況。”
鶴熙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沒錯。大時鐘記錄著宇宙誕生以來的所有智慧，其中一定有對抗終極恐懼的答案。
但現在水晶能量不穩定，強行讀取可能會導致碎片徹底消散。”
兩人陷入沉默，實驗室裡只剩下冷卻槽運作的低鳴。
容器中的虛空能量仍在不斷變形，彷彿在嘲笑她們的困境。
彥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璀璨的天使星雲，那裡是她們守護了數萬年的家園，如今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機。
“我去喚醒碎片。”彥突然開口，語氣異常堅定，“用我的意識連結水晶，即使有風險，也必須找到方法。”
鶴熙想要阻止，卻看到彥眼中的決心。
那是與凱莎如出一轍的堅定。
她知道，此刻的猶豫只會讓更多同伴陷入虛空的誘惑，她們必須冒險。
“我會用天基運算構建保護屏障，”鶴熙最終點頭，“一旦出現異常，我會立刻切斷你的連結。記住，無論看到甚麼、聽到甚麼，都要守住自己的信仰核心。”
準備工作在緊張中進行。
彥坐在水晶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意識緩緩探出。
當她的意識觸碰到水晶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溫暖力量包裹住她，那是凱莎殘留的意識波動，帶著守護與傳承的意志。
但緊接著，一股冰冷的黑暗湧來，終極恐懼的殘響被啟用，無數混亂的畫面和低語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天使文明誕生之初的血腥戰爭，看到歷代女王為了秩序犯下的“必要之惡”，看到被她們視為“邪惡”的異文明其實有著自己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