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裝備，華燁的臉色依然凝重。
他知道，即將到來的會面，將決定他未來的命運。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旗艦的出口。
深吸一口氣，他將踏入死神卡爾的領域，一場全新的“交易”即將展開。
死歌書院的接駁口，沒有守衛，也沒有任何歡迎的儀式。
只有一道無形的能量門在華燁靠近時緩緩開啟。
露出一條幽深而筆直的通道。
通道兩側是光滑的黑色牆壁，沒有任何裝飾。
只在偶爾的地方鑲嵌著幾顆散發著微弱暗光的晶體，為這片空間增添了幾分詭異。
華燁全副武裝，緊握著虛空之刃，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
他能感受到腳下傳來冰冷的金屬質感，以及空氣中瀰漫的，一絲絲令人不安的虛空能量。
他的內心警惕到了極點，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寬闊而空曠的大廳。
大廳中央沒有任何傢俱，只有一道從天花板垂下的光束。
剛好照亮了最中央的位置。
對面坐著的就是死神卡爾。
卡爾並沒有坐在傳統的座椅上，他只是盤腿懸浮在半空中。
身體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虛空能量。
他身著一件寬大的兜帽法術袍，那兜帽將他的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之中。
只露出一小截黃色的短髮和那雙深邃而幽冷的眼睛。
死神卡爾的面容，並非如華燁想象中的那般蒼老或猙獰。
他看起來像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面板白皙，近乎病態的蒼白。
他的五官線條柔和，甚至有些清秀，與他“死神”的稱號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他那雙眼睛，卻是深邃得如同無底的宇宙黑洞！
其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有無盡的求知慾和對虛空哲學的冷酷思考。
他的嘴角有時會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笑容不帶溫度，反而讓人感到不寒而慄，彷彿看透了生命的本質，也看透了所有的虛妄。
卡爾的周身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微不可察。
他就像一尊雕塑，又像是宇宙本身的一部分，超然於一切紛擾之外。
華燁停在大廳入口，他感受到了卡爾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虛空能量。
那力量甚至超越了凱莎的“超神體”，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終極與毀滅。
他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臉上擠出一絲自認為友好的笑容。
“卡爾……死神卡爾！”
華燁主動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卻又無法完全掩飾骨子裡的傲慢，“本王華燁，前來拜訪。”
卡爾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如同審視獵物般，在華燁全副武裝的身體上掃過。
華燁感受到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穿透他的護甲，直達他的基因深處。
彷彿他的一切都被卡爾看透。
這讓華燁感到一絲不適，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過了幾秒，卡爾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淡和超脫：
“華燁……前天宮之王。
我感知到了你的憤怒與恐懼。以及……
你對力量的渴望。”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大廳中清晰迴盪，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擊中華燁的內心。
華燁感到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卡爾看穿。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華燁的語氣有些僵硬，他沒有直接否認，而是試圖轉移話題。
“我想你已經看到天使之城重建的影像了吧？”
卡爾微微頷首，那兜帽下的眼睛沒有任何波瀾：
“是的，我已經感知到。
凱莎和阿追，都獲得了‘超神體’的力量，並重建了梅洛天庭。
而那座城市，也融合了更高維度的能量運作模式。”
“你都知道？！”
華燁瞪大了眼睛，他原本打算用這個訊息來震懾卡爾，沒想到卡爾早已一清二楚。
“這不正常！一座被蘇墨徹底摧毀的城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重建？！”
卡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一切皆有可能。蘇墨的力量……
確實超出了已知宇宙的範疇。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為‘終極恐懼’的降臨做準備。”
華燁聞言，心中一動。
“終極恐懼？”
他雖然不完全理解卡爾的理論。
但他知道卡爾，一直在研究某種能夠改變宇宙秩序的終極概念。
“我來找你，卡爾…”
華燁終於丟擲了自己的目的，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渴望，“我需要力量！能夠對抗天使文明的力量！能夠對抗那兩個老妖婆的力量！”
卡爾的身體微微動了動，似乎對華燁的直接很滿意。
“力量？你想要甚麼力量？”
“虛空！”
華燁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需要能夠掌控虛空的力量！
我聽說你正在研究它！
你能夠賦予我能夠對抗‘超神體’，甚至超越‘超神體’的力量嗎？！”
卡爾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華燁，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靈魂。
“虛空並非簡單的力量，華燁。
它是一種終極的哲學，是宇宙最終的歸宿。
獲得它的力量，意味著你將付出超越想象的代價。”
“代價？！”
華燁嗤之以鼻，在他看來，沒有甚麼是他不能承受的。
“只要能打敗凱莎，能重新掌控天使文明，任何代價本王都能承受！”
他心裡想著，只要能活下去，他就不怕代價。
卡爾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那笑容冷漠而諷刺。
他看到了華燁的貪婪與愚蠢，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我能給予你力量，華燁。”
卡爾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但你需要配合我的研究。
你將成為我觀察虛空影響的樣本，成為我推演終極恐懼的……
先驅者。”
華燁的眼睛亮了。他不在乎甚麼“樣本”或“先驅者”，只要能獲得力量。
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看到了重掌天宮的可能。
他沒有去深究卡爾話語中的深層含義，也沒有去思考卡爾真正的目的。
“成交！”
華燁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伸出手，試圖與卡爾達成協議。
卡爾卻沒有伸手，他的身影依舊懸浮在半空。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知道，這場交易，真正的贏家，永遠只會是他。
而華燁…
不過是他為了達到終極目的，所利用的又一個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