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們買米的時候碰到了楊飛雲的人了。”
阿帆說著的同時,把老鬼放在一張簡易的床上,動作很輕柔。因為他已經察覺到,老鬼好像已經沒有了氣息。
他抬頭看著毛小方,隱晦地搖了搖頭。
鍾邦守在一旁,輕拍老鬼的臉頰:
“阿圖,你醒醒,阿圖,你怎麼樣?阿圖,阿圖…”
可任憑鍾邦怎麼呼喊,老鬼都沒有反應,手腳冰涼,雙目緊閉。
見老鬼沒有動靜,鍾邦一把拽過阿帆的手臂,質問道:
“你為甚麼不看著他啊!”
“我已經盡力了。”
阿帆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錯,他已經盡力了。他們兩個面對七八個手持刀斧的青年人圍攻,還能跑出來,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只是可惜老鬼卻永久留在了逃跑的路上。
“阿圖你怎麼樣?阿圖,你說話呀!阿圖!”
鍾邦不死心,繼續呼喊著老鬼的名字,但可惜,老鬼自始至終都沒有回應鍾邦的呼喚。毛小凡看不下去,走過來,喊道:
“阿邦!阿邦!他死了!”
然而,現在的鐘邦又怎麼輕易會相信這一點?拼命搖頭:
“你快點幫我去拿藥,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見狀,毛小方微微嘆了一口氣:
“阿邦,他已經死了。”
再一次陳述事實,即便鍾邦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只能認清現實。抬頭看了毛小方一眼,隨後又看向老鬼,彷彿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停地反問:
“怎麼這麼快?怎麼這麼快就死了?”
眼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他抱著老鬼,臉貼著臉,感受著臉上那冰涼的觸感,無疑不告訴他老鬼已經死亡的這個事實。
猛地,鍾邦睜開雙眼,只見他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他的雙眼就已經紅紅一片。他的眉目充斥著憤怒的神韻,整個人都在顫抖。
忽然,鍾邦憤然起身,朝著門口跑去。鍾君見狀,大喊一聲:
“阿邦!”
“阿邦!”
鍾邦的意圖不光鍾君猜到了,就連阿帆也猜到了。這說明,大家都猜到了。可鍾邦並沒有理會,自顧自地離開。
然而,剛出門口的鐘邦,就被一道有氣無力的老嫗聲音叫住:
“阿邦,別去。”
鍾邦回過頭,這才發現,陳桂香正倚靠在門框邊上,有氣無力。額頭上有著豆大的汗珠,整個人的身影都是半隱半現。額頭上,更有金色符光閃爍。
鍾邦見狀,連忙蹲下身子,詢問道:
“你怎麼了?”
就在鍾邦詢問的時候,眾人也來到了門口,也看到了半死不活的陳桂香。阿帆見狀,解釋道:
“剛剛是她救了我們。”
陳桂香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艱難地看向鍾邦,有氣無力道:
“為了我的事,連累得你們無家可歸。不僅害死了小尊,現在還害死了阿圖。阿邦,你不要去了。”
即便是要神魂消散,陳桂香還是想要把鍾邦勸留下來,楊飛雲的氣候已成,鍾邦現在去,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鍾邦搖了搖頭,堅定道:
“我現在不去殺他,我還算人嗎?你也是為了報仇才不投胎的。”
陳桂香嘆了口氣:
“我現在即便是想去投胎也不行了,為了我,你們犧牲得太多。你們還是離開港城吧,把毛師傅的手治好,這才是唯一能夠對付楊飛雲的辦法。”
話音剛落,陳桂香身形直接消散,化作一縷白煙。這代表著她已經神魂消散,再也沒有投胎的機會了。
“陳桂香!”
鍾邦大喊一聲,看向飄散的煙霧一陣茫然無措。
正所謂人死為鬼,鬼死為漸。鬼在正常死亡之後有一定機率會成為更可怕的漸,可惜陳桂香並不是正常死亡,是被錢大鐘用神符打散了三魂。如果不是她意志堅定,恐怕連鍾邦他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毛小方看著消散的煙霧,自然明白陳桂香身上發生了甚麼。他看向鍾邦,輕聲說道:
“陳桂香已經煙消雲散了,我們還是先把阿圖給埋了吧。”
與此同時,楊飛雲別墅中,回來覆命的錢大鐘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楊飛雲一聽,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可惡!派出去了那麼多阿sir,出了那麼多花紅,都找不到毛小方在哪!”
站在楊飛雲身後的小明,立馬出聲勸慰道:
“不能這麼說啊老闆,起碼我們殺了一個方圖。”
而一旁的錢大鐘立馬應和道:
“是啊楊大哥,這一趟我們也沒有白去。不僅解決了方圖,還把陳桂香這個隱患給解決了。以後,她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楊飛雲搖了搖頭,死了個方圖和陳桂香有甚麼用,他要的可不止這兩個人:
“我要的是毛小方和鍾邦!他們不離開港城,我就沒有一天是安寧的,其他人死得再多有甚麼用?”
他還在這裡盤算著怎麼把毛小方和鍾邦送出港城,卻不知,他們早就有了離開港城的打算。當然他知道的話,也不會取消計劃。他要的是毛小方和鍾邦在離開港城後徹底消失,徹底地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地離開港城,這麼簡單的事情。
錢大鐘聞言,思考了一會兒,猛地吸了一口雪茄,說道:
“楊大哥!不如我們加重花紅!肯定有人為了這些錢,出賣他們的!”
楊飛雲冷哼一聲:
“沒用的!那些人把毛小方當成爭議先鋒,誰敢在我這裡領花紅,他們就幹殺誰。就算是再多出五千,他們也不會有人供出毛小方他們的藏匿之地!”
小明聞言,連忙說道:
“老闆,我認為多出五千是沒有問題的。正所謂有錢可是鬼推磨,有的人往往是自詡有人情味罷了。”
“你說得不錯,有的人,向來自詡有人情味。”
然而,他這句話卻提醒了楊飛雲一件事。一瞬間楊飛雲的大腦飛快運轉,很快一個完美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好,我現在就利用他們的人情味。”
說話的同時,楊飛雲的目光緊緊落在小明的身上。而這個目光,讓小明渾身劇顫,彷彿被一頭洪荒猛獸給盯上。
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後退幾步。楊飛雲見狀,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揚。而一旁的錢大鐘還有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不清楚楊飛雲這話說的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