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毛小方再怎麼用力,雙手抬起來的幅度都不大。剛把碗放在毛小方的雙手上,毛小方就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
一瞬間,整個湯藥全都灑了出來。
“小心,這碗很滑。”
鍾君說是碗的問題,讓毛小方沒有那麼重的心理負擔。但是毛小方此刻又哪不會清楚現實呢,自然知道這是鍾君的安慰話語罷了。
“你們出去,我想一個人冷靜一會兒。”
聞言,即便眾人再怎麼擔心,也只能離開。希望毛小方不要幹出甚麼傻事出來,本來就夠人擔心的了,要是再幹出甚麼事來,那隻會讓人更加擔心。
眾人來到大堂,這裡已經清理乾淨,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鍾君卻在供桌前來回踱步。最後,心煩意亂,滿眼擔心:
“糟了,你們說,毛大哥會不會自殺啊?”
剛坐下的阿帆聞言,立馬站起來:
“不可能!師父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來呢?”
老鬼猛地抽了一口煙:
“不會?你看毛師傅在裡面,多激動啊!找鎮局爺幫忙都不願意,我真的害怕毛師傅會一時想不開啊!”
一直沉思的鐘邦,忽然站起來說道:
“大師兄!我們去殺了楊飛雲,替師父報仇!”
“現在去!”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去找楊飛雲報仇雪恨!
“去甚麼去!”
老鬼見狀,立馬攔住二人。
“你們兩個不許去,你們現在去,就是去送死!”
“就算是死也沒有關係,最重要的就是替師父報仇!”
“不錯!這個仇一定要報!”
被攔住的二人,轉頭一人一句說道。
老鬼一聽,無奈地直拍大腿:
“這個仇,你們報不了!”
見二人像是兩頭倔驢,鍾君當即厲聲說道:
“我以姐姐的身份,不許你們去。”
“對,我以朋友的身份,也不准你們去!”
隨後,鍾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解釋道:
“現在毛大哥已經讓我很擔心了。如果你們現在跟著去,豈不是讓我更加擔心?你就不能替姐姐想一想?
你就不能,替毛師傅想一想?”
這話一出,直接讓鍾邦阿帆一陣沉默,最後只能呆在道堂。
不知不覺間,時間一晃而逝。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三天之後,這天,楊飛雲帶著禮物去餘碧心的家裡,想看看餘碧心在不在家。
他想謀取餘碧心家裡的財產,只有靠近餘碧心才行。可是餘碧心大部分時間都在半山莊園裡,只有偶爾會出來。半山莊園楊飛雲打死都不想去,只有真正地拿下了餘碧心,他才有膽子去半山莊園見天心。
而且,他之所以想要靠近餘碧心,也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家產,更重要的是想得到天心的支援。
餘碧心作為天心的義女,和天心幾乎是親生父女。這樣的條件下,如果他真的娶到餘碧心,那他這後半輩子基本上就是躺在金山上,而且天心即便看他再怎麼不爽,也只能耐住性子接受他。
他的主意打得很好,結果一去,就被餘碧心趕出門了。
而毛小方這邊,則是十分壓抑。自從手筋被挑,毛小方几乎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甚麼話也不說,飯也不吃。
鍾君看在心裡,疼在心裡。
“毛大哥,飯快要好了,出去吃飯吧。”
鍾君緩步來到毛小方身邊,柔聲說道。
“你們吃,我不餓。”
“毛大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怎麼也要吃飯才行,這樣才有利於傷口恢復。”
毛小方只是淡漠地回了兩個字:
“出去。”
鍾君見狀,心一橫,抓起毛小方就往窗戶邊上走。將對方對著外面的陽光,鍾君激動地說道:
“毛小方,你消沉甚麼?哪個人不是為了活著而努力?難道手筋被挑就沒有希望接上嗎?天老闆也沒有辦法嗎?這世上,都是辦法比困難多,一定有辦法!一定有希望的!”
毛小方轉過頭,語氣還是淡漠:
“看得見的希望,才是希望。我不想麻煩師父,這件事師父要是知道了,不一定會給我接上。”
“沒試過,怎麼知道天老闆不會給你接?”
好吧,鍾君的一句話直接把毛小方幹沉默了,久久不語。
另一邊的大街上,鍾邦和阿帆正在埋伏從餘碧心家裡回來的楊飛雲和錢大鐘以及小明。見二人路過,偽裝剪頭髮的鐘邦立馬衝了出去。
亮出早就準備好的大砍刀,揮舞著就往楊飛雲的頭上砍去。楊飛雲早有察覺,立馬側身躲避。一瞬間,錢大鐘就衝了上去,一腳就把鍾邦踹飛出去。
而在另一邊的阿帆,也拋開自己的偽裝,向著楊飛雲衝去。可還沒等他跑近,就被反應過來的錢大鐘一腳踹到了肚子上。
隨後又是一腳,將倒地的阿帆踢飛了出去。鍾邦見狀,也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再次向著楊飛雲衝去。
可,現在的楊飛雲他們已經有了戒心,有了準備。錢大鐘一個飛身,就將鍾邦抱住,讓他動彈不得。
鍾邦只好將矛頭對準了錢大鐘,只有把錢大鐘這個礙事的人解決掉,才能繼續刺殺楊飛雲。
“愣著幹甚麼?快叫阿sir!”
一直在一旁的楊飛雲見鍾邦暴起,把身上的錢大鐘丟飛出去,同時拿著砍刀向他步步逼近,當即一腳踹在小明的屁股上。
後者立馬反應過來,大喊道:
“來人啊!殺人了!來人啊!”
鍾邦把錢大鐘逼到了牆上,猛地一揮砍刀,就要劈到錢大鐘的頭上。錢大鐘也不知從哪來的反應,當即雙手死死抓住鍾邦的手腕,硬生生把砍刀逼停了。
就在鍾邦用力的時候,突然聽到幾道熟悉的聲音,以及抵在自己後腦勺的冰冷。
“別動!把刀放下!”
槍械,不愧是最強的物理冷靜器。鍾邦一瞬間冷汗直流,只能將自己手中的砍刀丟下。
就在他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阿帆這時一個衝刺撲了上來,把那兩個阿sir壓在了身下。
“阿帆!”
“別管我!,你快走啊!”
鍾邦想帶著阿帆一起走,但是前有楊飛雲和錢大鐘。後面又有阿sir不斷圍了上來,他沒有辦法。
“不要管我!快走啊!不然一個都跑不了!”
阿帆也注意到圍上來的阿sir,再次催促道。
鍾邦只好狠狠地看了楊飛雲一眼,逃走了。
“別跑!”
錢大鐘還想追上去,可以到拐角,就發現鍾邦已經沒有了身影,只好回到楊飛雲的身邊,無奈道:
“楊大哥,跑了一個。”
楊飛雲卻無所謂地笑了笑:
“沒關係,相信阿sir會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