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邦的提議,眾人都覺得是正確的並且要處理的事情。
何帶金現在已經不知道被帶到了甚麼地方,找肯定是不好找的了。與其在這上面耽擱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香島道堂找回來。
“阿邦說得對,不能讓曾成把道堂給買了。”
阿帆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表示同意。雖然他很著急何帶金。但也正如鍾邦說的一樣,人海茫茫,找何帶金就像是在大海里撈針。倒不如現在把道堂的事情處理了,再慢慢想辦法把何帶金救出來。
更重要的是,道堂會變成這個樣子,阿帆難辭其咎。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把毛小方留下來的根基真的搞沒了,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毛小方。
只是,鍾君說的話,一下子就讓剛剛齊心的眾人又搖搖欲墜起來。
“不錯,現在我們應該馬上…通知毛大哥才行。”
鍾君話剛說一半,鍾邦就清楚她要說甚麼了,語氣有些強硬:
“我不用他幫忙!”
鍾君有些不可思議,看向鍾邦:
“道堂是他成立的,這種事情怎麼說也要通知他才行。說起來,你現在好像不是他的徒弟了…好像沒有管這件事的必要了吧?”
“我見義勇為不行嗎?”
“行,找他去啊。”
“我不去!也不需要他幫忙!”
最後,兩姐弟不歡而散。其實鍾君說得不錯,這事情放在二人的身上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楊飛雲。
如果不是楊飛雲在其中挑撥是非的話,或許慢著慢著毛小方和鍾邦就能重新回歸正常的師徒關係當中。
雖然小尊的事情是他們二人之間難以跨過的坎,但時間的魔力,終會把這道坎慢慢磨下去,即使不能磨平,也能讓人擁有邁過去的能力。
然而,現在又加上了楊飛雲。除非楊飛雲自己暴露出來,亦或者真相暴露出來,不然,二人就會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很難找到平衡。
在毛小方的角度,楊飛雲是無辜的,善良的,是被鍾邦無緣由誣陷的。
而在鍾邦的角度,楊飛雲是有罪的,邪惡的,善於欺騙狡詐的老狐狸。
所以,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的問題也就不一樣。這也導致,毛小方和鍾邦的矛盾越來越大。
鍾君夾在二人中間是最為難受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幫誰都不對。不過,有喜歡的人的女孩子想得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心上人。
即便鍾邦不願意,鍾君還是在鍾邦離開之後去到了毛小方隱居的地方,把曾成的事情說了出來。
毛小方聞言,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曾成會幹出這樣的事情,把道堂搞成這個樣子。”
“可不是,要不是事情這麼嚴重,我也不會跟你說,看來這一回,需要你親自出馬了。”
毛小方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我已經不問世事,在小尊的面前說過,不參與以前的生活。”
鍾君直接一句話把毛小方給堵死了,甚麼約定,甚麼信譽,甚麼臺階,都不如祖師爺,天心的面子大。
“毛大哥,真的甘心嗎?這道堂是你親手創立的,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你真的不打算管嗎?誰也不知道新任主人會拿道堂幹甚麼。
或許是開賭館,也有可能開煙館,最怕的是他逼良為娼開那種店啊。你真的不管,天老闆的面子往哪擱?你祖師爺的面子往哪擱?”
這話一出,即便毛小方再怎麼守信用,也沒有辦法了。如果作為一個弟子,讓自己的師父,讓自己的祖師爺臉上蒙塵,那就是這個弟子做得不合格!
毛小方沉默半晌,最後默默點頭同意。
鍾君見狀,說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見面的時間,到時候我們去酒樓。”
有鍾君的周旋,新任主人還是答應見面。
最後,毛小方收拾好儀容儀表,便去到了酒樓。只是他沒想到,進到包間之後,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雖然不想看見他,但是他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毛小方心裡還是很欣慰。
默默走到桌子旁,抽出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毛小方屁股剛坐下,對面的鐘邦就開口說道:
“我先宣告,我沒有找你幫忙,是姐姐找你。”
只是,這一開口,就把毛小方的欣慰給打破了。
頭也不抬,直接說道:
“靠你是談不成的,你看道堂搞成這個樣子就知道了。”
鍾邦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地契在曾成手裡他有甚麼辦法?在法律上,曾成才是道堂的主人,真管起來,曾成可以隨時叫阿sir過來把他們一網打盡,全都關進關押室。
那時候,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道堂食曾成賣的,我已經不是你的徒弟了,我可以不管!”
“那你就走吧!”
看著毛小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鍾邦心中怒火中燒,直接起身離開。
而這時,鍾君正好開門,氣沖沖離開的鐘邦,剛好和她撞到了一起。
“馬老闆,這邊…”
鍾邦結結實實撞在她身上,著實有點痛。但是,看架勢她也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為了不鬧笑話,鍾君一把抓住鍾邦的兩個胳膊,對著馬老闆打了個馬虎眼:
“這是我弟弟,鍾邦。馬老闆,這邊請坐。”
“哦,令弟啊,鍾師傅客氣了。”
鍾君架著鍾邦,把他推到一個空位置坐下,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接下來要談了,有甚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聞言,鍾邦沉默不說話,他再怎麼生氣,也不會不知道大是大非。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道堂買回來,其他的等後面再說。
隨著馬老闆落座後,鍾君為毛小方以及馬老闆互相介紹道:
“這位就是馬老闆,馬老闆,這位就是香島道堂的毛師傅。”
二人打過招呼後,馬老闆開門見山道:
“毛師傅,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也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我是個生意人,自然不想做賠錢買賣。
但是毛師傅,你的師父是天老闆,我怎麼說也要給個面子。這樣,你們不要讓我虧太多”
“那,你想要多少?”
鍾邦不願意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直接詢問道。
“我買花了三千塊,你們給我兩千七怎麼樣?要知道,我現在把房子賣出去,四千都會有人買的。”
如果放在以前,馬老闆肯定會狠狠敲他們一筆,但鍾君是十分聰明的,把天心的名頭一報,馬老闆即便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
“這個價格,我們有些負擔不起啊。”
毛小方直接傻眼了,兩千多塊呢這大幾年的收入都沒有這麼多,他上哪去找,花阿帆的壓歲錢?他可沒有這麼沒品。
“你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天爺的面子我已經給了,負擔不負擔得起是你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