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夜晚,香島道堂裡,鍾邦正帶著小尊回房睡覺。
“早點睡覺,今天晚上不要踢被子,聽到沒?”
“嗯。”
小尊很是乖巧,點頭答應了下來。乖乖地上了床,剛躺下,像是想到了甚麼,又坐了起來:
“邦哥,好奇怪,這幾天老師怎麼沒有過來看我?”
鍾邦一愣,小尊詢問的,他當然清楚原因。只是,小尊還小,他說出來,小尊也理解不了。於是,說道:
“可能她最近有些忙吧,等過段時間忙完了,就會過來了。”
他只能這麼安慰小尊了,至於會不會歸來,鍾邦心裡也沒有譜。
然而,小尊卻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老師知道我有夢遊的毛病,一定會來看我的。我是她的學生,在戰時,老師都每天過來揹我去上學。我看,是不是你又惹老師生氣了?”
鍾邦一陣無語,一個小孩子,怎麼這麼早熟?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這讓鍾邦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無語道: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
聞言,小尊一掀被子,下了床,跑了兩步,十分調皮地說道:
“嘿嘿,讓我猜對了!邦哥,你一定惹老師生氣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也是會笑的。鍾邦就很明顯被小尊這調皮的模樣逗笑了,抬起手指了指,最後甚麼也沒說。
見狀,小尊露出放心的笑容:
“邦哥,要不要我去幫你哄哄她?”
鍾邦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摟住小尊,一個勁兒在小尊的胳肢窩撓癢癢:
“用不著你哄。哄,哄,哄不哄啊?”
面對鍾邦的攻勢,小尊很快繳械投降,連聲求饒:
“不哄了,不哄了。”
就在二人嬉鬧的時候,毛小方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阿邦,別鬧了!玩得太瘋會加快血液迴圈,對小尊身體不好。”
隨著時間推移,毛小方就越發嚴厲。無他,他在天心那裡已經得知了,小尊是治不好,同時也會在玄魁死亡之前死亡。
他也想過改變這一點,但是天心說過,這是天道大勢,更改不了。強行更改,不論是改變者亦或者被改變者都會被天道逐出次方世界。
毛小方明白,天心這是警告他不能去改變。現在的玄魁不用天心出手,他自己磨都能磨死。但正如天心所說,玄魁的存在還有他存在的意義。
而他的死亡,也有死亡的意義。所以,除非時間到了,不然誰也沒辦法把玄魁殺死。至於天心,當然可以強行斬殺,只不過這麼做,世界就會宕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重啟。
這就會導致,原本壓制住的妖魔鬼怪,會趁著這個時間段全都跑出來。
這代價,實屬有些大。
所以,隨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毛小方就越發沉重。他早已經和小尊產生了感情,真的面臨小尊離世,毛小方懷疑自己真的能夠接受得了嗎?
鍾邦和小尊一愣,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鍾邦連聲催促:
“快睡,快睡。”
“師父,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毛小方一聽,語氣平緩了很多:
“你忘了,你還要下去找陳桂芳呢。”
經毛小方提醒,鍾邦這才想起,前兩天他就說過,等風頭過了,就下去找找陳桂香,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連忙點頭,鍾邦來到練功房。平復心情,緩和氣息。緊接著開始吐納,催動功法。
法力在體內運轉,煉化著體內的後天精氣。
隨著最後放空思想入定,鍾邦再次感覺到一陣失重感。
緊接著,有一次來到無限下墜的深洞裡。等他平復心神,已經落到了地面。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鍾邦連聲高喊:
“陳桂香!陳桂香!”
不斷呼喊著陳桂香的名字,鍾邦手中的手串突然發出一陣光芒,指引著鍾邦。
跟隨指引,鍾邦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陳桂香,陳桂香再見到鍾邦第一面,就用面無表情的面容說著無語的話:
“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在這,老有人要殺我啊。”
聞言,鍾邦警惕地看著四周:
“地府有這麼亂嗎?”
陳桂香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不過不要管那麼多了,你幫我查到了沒有?是不是餘大海殺我的?”
鍾邦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
陳桂香嘆了一口氣:
“那豈不是說,我死得太冤枉了?死了也是白死。”
“只要找到證據,就能讓你沉冤得雪,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我上次說過了,他長得很高,一出手就把我掐死了。”
就在這時,先前追殺他們的紙人再次出現。鍾邦連忙躲避,同時劍指橫出準備反擊。
可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鍾邦,而是陳桂香。僅僅出現一秒,其中一個紙人就把陳桂香帶走了。
“陳桂香!”
就在鍾邦愣神的功夫,留下來的紙人看了一眼鍾邦手中的手串,直接化形成一股無形的光環,環繞在鍾邦的左手上。
緊接著,猛地一撞,把鍾邦直接從陰曹撞回了陽間。
盤坐的鐘邦猛地驚醒,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手。卻發現,左手的手串,已經化成了黑灰,連形狀都沒有了。
滿頭大汗的鐘邦一刻也沒有耽誤,直接來到大堂找毛小方:
“師父!師父!”
“甚麼事?”
毛小方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鍾邦正要說的時候,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回來了。”
抬眼望去,就見楊飛雲提著衣襬彎著腰跑了進來。
毛小方見狀,打趣道:
“飛雲,你這趟廁所去得夠久的。是不是眼看著自己要輸棋,想耽擱時間想賴棋啊?”
楊飛雲坐在凳子上,看著即將要輸掉的棋局擺了擺手:
“毛師傅,輸贏不過個人棋力的事。我棋力不如你,輸掉也很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東西不乾淨,居然去了這麼久。不過也託他的福,我想到了對策。”
然而鍾邦等不及了,連忙說道:
“師父,我下去找到了陳桂香。但是我們還是被追殺了,就連陳桂香的手串,也化成黑灰了。”
說著,張開了手。露出裡面黑乎乎的黑灰,毛小方一看臉色大變:
“怎麼會這樣?”
“和上次一樣,我一出現,就有人追殺我們。而且聽陳桂香說,最近一段時間,那些紙人都沒有放棄追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