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看了看齊刷刷跪在地上的大臣,又看向翁通,緊接著轉向林昭。
他責備地看了一眼林昭,“林昭,你無視朝廷法度,朕罰你回去閉門思過七日,罰俸一年……”
其他大臣瞬間愣了,這雍帝是鐵了心的袒護嗎?這也太明顯了!
那些大臣自然是不服氣的,“陛下,如此藐視皇權的做法,陛下怎可袒護?”
雍帝看著那些大臣,“行了,都先回去吧!事情原委還不清楚,等翁大人傷養好了之後,朕會再行定奪,一定公平處置!”
“林昭,這幾日你哪都不能去,給我乖乖待在你的大營裡!”
林昭走上前去,躬身回道:“是,陛下!”
交代完,雍帝就離開了,翁通也趕緊被下人帶回到了自己家中,一回去,他就趕緊命人去請郎中。
沒多時,京城裡最有名的骨傷科郎中,就被請到了家中,他很快給翁通檢查一遍,敷上他的藥膏,並用夾板固定起來,“大人,你的胳膊沒有太大問題!但需要夾板固定,三個月之內不能用力!”
“小人會每隔三天過來給大人換一次藥!”
翁通命下人打賞了銀子之後,就把大夫送走了,這時翁通的臉上立刻浮上了滿滿的殺意。
“林昭,你沒幾天活路了,這個仇不報,我就不是人……”
翁通剛送走那些郎中之後,就有一群官員前來登門看望,從早到晚一直不停下,除了戶部的一些官吏,還有一些御史鹽官,翰林院的學士。
但翁通也沒有太張揚,只是寒暄幾句,就和那些人道別了,只留下了幾個比較重要的人在他的府中。
但翁通並沒有留在府中,而是很快來到一家酒樓,把整個酒樓的二樓全部包了下來。
翁通的機敏之處,在於他從來不在府中談論敏感內容,而是會隨機選擇地點,一般都是徹底包下一層,外圍重兵把守,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偷聽。
房間裡面,翁通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諸位,林昭拿我開刀不成,接下來肯定就會拿你們作為突破口了!”
“他敢,他能不能保住自己都不一定,我們已經聯合幾個御史和內閣的大臣準備彈劾林昭了!”
翁通齜著牙,“還是小心些,這混賬東西太狠了!”
“大人,你好好在家休養!這個仇我們替你報!”
這時一個人站了起來,“翁大人,林昭昨天一整天都在雍京的大街小巷查詢,會不會是衝著你去的?”
“當然了!”翁通忍著疼痛笑了起來,“但他甚麼也查不到!”
不過他也有些緊張,“我們還是得小心一些!這段時間低調些,這次的事情明顯是陛下授意的!”
“寇大人被害,肯定也是陛下,我不信林昭有這麼大的膽子!”翁通仔細分析著,“我在牢裡也算是和林昭打了一個交道,發現他並沒有那麼神,相反還有些蠢!”
眾人都點點頭,“明白了,翁大人!”
這時翁通開口了,“那麼接下來諸位就去思考一下,怎麼彈劾林昭吧!三天之後我就能去上朝了!”
很快所有人熱烈地討論了起來,一個個恨林昭恨得牙根癢癢。
這可是十分難得的一個機會,雖然翁通受了傷,但是一想到能廢掉林昭,他就開心不已!
另一邊林昭回到了軍營裡,被雍帝禁足了,但他還是可以四下跑跑,反正雍帝的禁令隨自己而言形同虛設,他準備先偷偷去一趟儋州。
這裡距離儋州也有上千裡地,所以林昭還是選擇了駕駛直升機,到了儋州之後,林昭一落地城外,甚麼都沒有幹。
而是很快在城中租了幾個大倉庫,這些倉庫原本里面都是存放糧食的,所以整個倉庫裡的防潮措施也做的很不錯。
現在裡面沒有糧食,只有空蕩蕩的房間,林昭立刻從商城裡買了50噸的鹽,開始陸陸續續往倉庫裡堆放。
這些鹽全部被放在了巨大的木鬥裡,有的地方甚至堆放了多層,錯落有致的排列著。
很快兩個巨大的倉庫都被懟的滿滿當當,只留下了中間一條能讓人經過的道路。
雖然鹽這樣裸露於空氣中存放很容易受潮結塊,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依舊是鹽,反正鹽又不會變質,而且林昭買的還是加碘鹽。
把鹽準備好之後,林昭就馬不停蹄離開了儋州,桑鴻牛和桑娜只是傳統的方式,去儋州的路上還有許多崎嶇不平,按照他們的速度,至少得10天時間才能到地方!
所以兩人離開雍京才不到1/3的路程,林昭就已經打了一個來回,並假裝是從雍京方向追過來的。
他趁著隊伍沿途休息之際,追了上去,兩人很快也迎了上去,眼神裡都帶著些喜悅,“林昭,你是和我一起的嗎?”
桑塔娜直接就倒在林昭的懷裡,“娜娜,小讓,當時走得匆忙,忘了給你們交代了!我在京城有些事,可能暫時去不了儋州!”
說完林昭拿出了一串鑰匙,還有一個錦囊,“小讓,這是上面存放鹽的地方,記住了!”
桑鴻牛接過錦囊,“孩兒謝謝爹!”
林昭嚴肅囑咐著,“記住了,路上千萬不要聲張,不要讓任何知道鹽的事!”
“明白,爹,我會的!”
但林昭很快就又笑了笑,“不過也無妨,就算是真的鹽被劫走了也不怕,爹甚麼都缺就是不缺鹽!”
“他們劫那麼多鹽,要是銷不出去也犯愁!”
桑鴻牛不知道林昭底氣來自於哪兒,但是林昭這樣說,讓他的自信心多了許多!
和桑鴻牛說完之後,林昭又看向桑塔娜,“娜娜,我陪你們走一段路!”
桑塔娜聽了自然是眉開眼笑,畢竟又不無聊了,晚上又有暖床的人了,人到中年也能享受少女的歡愉了!
到了晚上,林昭就和桑塔娜鑽進了帳篷裡,探討起了人生。
第二天接著趕路,走了沒有多遠,林昭就十分幸運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一些物資,有吃的乾糧,還有一些壓縮餅乾和固體飲料。
毫無疑問是他提前放的,桑鴻牛和桑塔娜除了感嘆林昭的運籌帷幄,似乎也沒有其他想法。
在送了兩人一段路之後,林昭就和幾人道別開始往雍京方向返回。
第三天,早朝期間,大臣到齊之後,林昭也在殿上。
翁通和一眾大臣看了林昭一眼,眼裡雖然有些狐疑,但也有些驚詫。
林昭不是應該在家裡閉門思過嗎?怎麼會來上朝呢?
沒多時,雍帝也過來了,朝會開始。
雍帝一眼就看到了林昭,責問道:“林昭,朕不是讓你在家中閉門思過嗎?你怎麼來了?”
林昭躬身上前,“陛下,實在不是臣抗旨不遵,而是有重大軍情要奏報陛下!”
“重大軍情?甚麼,速速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