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坤寧宮。
燭火搖曳，滿室生香。
小春坐在梳妝檯前，對鏡卸下鳳冠。十年過去，她的動作依舊輕柔如初，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從容。
秦楓站在她身後，看著鏡中那張溫婉的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女人，從他還是個無名小卒時就跟著他，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日子，為他生兒育女，替他守著這個國家。
如今，他又帶回了兩個龍族公主。
“說說吧，怎麼回事？”
小春放下手中的珠釵，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溫婉依舊，卻讓秦楓心裡有些發毛。
“那個……”秦楓輕咳一聲，老老實實將紫龍島的事說了一遍——怎麼參加考核，怎麼遇到柳生十兵衛，怎麼被傲莉算計，怎麼在龍神面前說出那句話，最後怎麼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春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個傲莉，倒是有趣。”
她站起身，走到秦楓面前，輕輕替他整理衣襟。
“楓哥哥，這些年你在外面出生入死，我們卻甚麼都幫不上。如今有龍族公主照顧你，我放心還來不及呢。”
秦楓握住她的手：“小春……”
“我是說真的。”小春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傲蕊公主武神修為，能保護你。傲莉公主活潑可愛，能逗你開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頓了頓，輕聲道：“而且，那兩位公主，都是好人。”
秦楓心中一暖，將她擁入懷中。
“謝謝你，小春。”
小春靠在他胸口，聽著那熟悉的心跳，輕聲道：“不過楓哥哥，下次再娶，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準備見面禮。”
秦楓：“……沒有下次了。”
小春抿嘴偷笑。
溫存片刻，秦楓鬆開她，正色道：“小春，利維坦的事，你也知道了。現在數十萬百姓中毒，全靠你了。”
小春點頭，神色認真起來：“明天我就去太醫院查典籍，看看甚麼藥能剋制利維坦的毒。還要聯絡李谷主，藥王谷這些年積累了不少珍稀藥材，應該用得上。”
秦楓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小春搖頭：“這是應該的。”
兩人又說了些話，秦楓才離開坤寧宮，往御書房走去。
——
子時，御書房。
秦楓坐在龍椅上，半透明介面在眼前浮現：
【每日情報已重新整理】
1. 【黃色情報】：皇上帶著兩位龍族公主回京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帝都。大街小巷，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說皇上是神仙下凡，有人說龍族公主美若天仙，還有人說皇上這是給大乾找了兩個靠山，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了。百姓們興奮得睡不著覺，紛紛跑到宮門前張望，想一睹龍族公主的風采。
2. 【黃色情報】：傲莉公主今夜偷偷潛入御廚房，把御廚準備的三天的糕點全部吃光了。御廚晚上巡查發現廚房空空如也，嚇得差點暈過去。傲莉公主回到房間後，心滿意足地睡去，嘴角還沾著桂花糕的碎屑。
3. 【紅色情報】：剋制利維坦的神級藥水配方如下——萬年千金藤、五千年血靈芝、三千年冰心蓮、兩千年龍骨草、千年朱果。其中千金藤最為關鍵，年份必須達到萬年以上，否則藥效不足。此藥水需以萬藥之體催熟藥材、調配煉製，方可大成。
秦楓看完情報，嘴角微微抽搐。
傲莉那丫頭，果然沒忍住。
御廚房的糕點，怕是遭了殃。
至於神級藥水的配方……
萬年千金藤，五千年血靈芝，三千年冰心蓮，兩千年龍骨草，千年朱果。
這些藥材，無一不是稀世奇珍。尋常人窮盡一生也難尋其一。
好在他有小春。
萬藥之體，可催熟藥材。
只要有種子，就能催生出足夠的年份。
秦楓提筆，將配方工工整整寫下。
——
翌日清晨。
秦楓將配方交給小春，小春看了一眼，神色凝重。
“這些藥材……年份要求極高。尤其是這千金藤，萬年以上。”
她沉吟片刻，點頭道：“不過問題不大。藥王谷這些年收集了不少珍稀藥材的種子。千金藤的種子，我記得李谷主那裡就有。”
秦楓鬆了口氣：“那就好。”
小春收起配方，忽然問道：“楓哥哥，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秦楓一怔。
小春看著他，目光溫柔卻洞察一切。
“是關於蘇姐姐的吧？”
秦楓：“……”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小春輕聲道：“楓哥哥，你離開五年，回來一趟不去看看她嗎？”
秦楓看著她，心中愧疚。
小春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了。這些年，我讓人送了不少東西過去。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秦楓一怔：“孩子？”
小春點頭：“一對雙胞胎女兒，今年四歲了。長得可好看了。”
秦楓呆住了。
雙胞胎女兒？
四歲？
他……又多了兩個女兒？！
小春推了推他：“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利維坦的事，交給我。”
秦楓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小春笑著擺手：“快去快去。回來再說。”
秦楓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
御書房外，福安正在候著。
“福安。”秦楓喚道。
福安連忙躬身：“皇上。”
秦楓壓低聲音：“蘇月棠……她現在在哪？”
“還有兩個孩子？怎麼第一時間不和我說？”
福安嚇得一哆嗦，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老奴不是有意隱瞞，是皇后娘娘不讓說……”
秦楓一怔：“皇后？”
福安顫聲道：“是……是皇后娘娘。這些年，皇后娘娘一直派人照顧蘇姑娘，還送了好多東西過去。老奴……老奴以為皇上知道……”
秦楓沉默片刻，輕聲道：“起來吧。帶我去見她。”
福安如蒙大赦，連連叩首，爬起來在前引路。
——
帝都西郊，一座清幽的宅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院中種著幾株梅花，樹下襬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秦楓踏入院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石桌旁的女人。
蘇月棠。
五年過去，她依舊風韻猶存，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髮髻高挽，正低頭繡著甚麼。
而在她身邊，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在追逐嬉戲。
那是兩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穿著一模一樣的粉色小裙子，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雙胞胎。
秦楓愣在原地。
蘇月棠抬起頭，看到門口的秦楓，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秦楓，你來了？聽說你這次可威風了，帶了兩個龍族公主回來？”
她語氣輕快，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秦楓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你知道了？”
蘇月棠點頭：“現在整個帝都都知道，估計全國馬上都要知道了。我還讓人送了賀禮來，雖然不貴重，但也是給兩位公主的見面禮。”
秦楓沉默。
蘇月棠看出他的心思，輕聲道：“秦楓，你不必愧疚。當年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小春她們這些年對我很好，孩子們也過得很好。這就夠了。”
她招手，那兩個小女孩跑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秦楓。
“思思，念念，叫爹爹。”
兩個小女孩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爹爹？”
“你是爹爹嗎？”
秦楓蹲下身，與她們平視。
“是。我是爹爹。”
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撲進他懷裡。
“爹爹！”
“爹爹終於來了！”
秦楓抱著兩個女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蘇月棠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淚光，卻笑著說：“她們叫秦思、秦念。思念的思，思念的念。”
秦楓抬頭看她。
蘇月棠別過臉去，輕聲道：“你走了那麼多年，我總得有點念想。”
秦楓站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
蘇月棠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別說對不起。你回來就好。”
兩個小女孩抱著秦楓的腿，仰著頭問：“爹爹，你會留下來嗎？”
“爹爹，你是不是又要走？”
秦楓蹲下身，認真道：“爹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做完就回來陪你們。”
秦思眨眨眼：“爹爹是要去藥王谷嗎？”
秦楓一怔：“你怎麼知道？”
秦念介面道：“我們夢到的。”
秦思點頭：“有個很厲害的壞人要去藥王谷，會死很多人。爹爹，你最好帶著人趕快去。”
秦楓臉色大變。
“你們……怎麼知道？”
秦思和秦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我們會做夢。夢到以後的事。”
秦楓心中一震。
預言的能力？
他的這兩個女兒，竟然有預言的能力？！
他猛地想起系統情報——蘇月棠的雙胞胎女兒，四歲，天賦未知。
難道繼承了部分系統的情報能力！？
“爹爹，快去吧。”秦思推了推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秦念也點頭：“壞人很厲害，要多帶人。”
秦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看向蘇月棠。
蘇月棠雖然震驚，但還是點了點頭。
“去吧。孩子們有我照顧。”
秦楓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兩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
“爹爹加油！”
“爹爹早點回來！”
秦楓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必須趕快回宮，召集人手，趕往藥王谷。
迪克羅馬的人，要對藥王谷動手了！
同時也驚訝，情報系統，竟然沒有提前預警。
難道還未發生的事情，確實不容易預測？